“是谢家的人？”

“不确定。”

“梁王的人？”

“也可能只是想趁乱绑人勒索。”

温未曦道：“所以你应当告诉我。”

“问我准备如何防备。”

“不是替我封门。”

“若我先问，你会同意派二十个人？”

“不会。”

“这便是。”

2

崔宴辞道：“你不会同意。”

“可危险是真的。”

“所以你认为只要我不同意，你便可以越过我？”

“我不能眼看着你出事。”

“你总是这一句。”

温未曦看着他。

“我不能眼看着你受刑。”

“所以替我伪造Si亡。”

“我不能让谢家找到你。”

“所以把我藏进听雪。”

2

“我不能让你没有退路。”

“所以查问心堂的契据，安排新的院子。”

“我不能让孩子出事。”

“所以收走账、封门、加护卫。”

她每说一句，崔宴辞的脸sE便白一分。

“每一次都有理由。”

“每一次都是为了救我。”

“可你从来没有真正问过，被救以后，我想怎么活。”

“我问过。”

“什么时候？”

2

“你要离开听雪时。”

“我没有拦。”

“因为安胎酒已经证明听雪不安全。”

温未曦道：“不是因为你接受我有权离开。”

“你只是觉得问心堂暂时b听雪安全。”

“若你今日觉得另一座别院更安全，便仍会把我送过去。”

“不会。”

“你今日便想过。”

崔宴辞不说话了。

他确实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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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佛寺后，他命长风查了京郊三处庄子。

一处靠近太医院旧宅。

一处有天然温泉。

还有一处由靖安旧部守着。

他本想等问心堂风声过去，便劝温未曦搬去其中一处。

那里不会有人围观。

不会有陌生人求状。

谢家也不知道地址。

孩子可以安稳出生。

直到此刻，他仍觉得那样更安全。

3

温未曦看见他的沉默，已经知道答案。

“你看。”

“我没有下令让你搬。”

“只是想过。”

“想过以后呢？”

温未曦问：“等下一次我腹痛？”

“等有人再跟踪？”

“等问心堂门口出现一具尸T？”

“你便会说，事实证明我选择错了。”

“然后将我送进你安排的新院子。”

3

崔宴辞道：“若这里真的危及你和孩子，难道仍要留下？”

“可以离开。”

“但去哪里由我决定。”

“若你的决定不安全？”

“后果也由我承担。”

“孩子呢？”

他终于说出了最不该说的两个字。

“你可以承担自己的后果。”

“孩子不能替你的选择承担。”

院中骤然安静。

3

红月与顾婶同时低下头。

长风握着刀的手微微收紧。

温未曦看着崔宴辞。

许久没有说话。

崔宴辞在话出口的瞬间便后悔了。

“我不是说你不顾孩子。”

“你是。”

“未曦。”

“你觉得我是因为固执、骄傲，才不肯住进安全的院子。”

“不是。”

3

“也觉得我继续查案、开问心堂，是拿孩子冒险。”

“我只是怕有万一。”

“所以只要你怕，我便应该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