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药后,明辉的额头上已满是冷汗,他替她拉过被子盖好,然后转过身,
背对着她开始一件件捡拾地上的衣物。
他动作有些笨拙地将那件被撕坏的罗裙勉强拼凑在一起,
替她穿上,又细致地替她系好每一颗扣子,整理好凌乱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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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站起身,退到了门边,双手合十,深深地对着谢含章鞠了一躬。
“含章,昨夜之罪,贫僧万Si难辞其咎。但这世间因果循环,
贫僧既已破戒,便再无颜面苟活于世,亦……亦无颜再占有你。”
明辉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满是悲悯与决绝,声音低沉而坚定:
“从今往后,贫僧愿在这古刹青灯古佛前,日日为你诵经祈福。
哪怕是要贫僧在此跪坐一生,诵遍万卷经书,也要替你赎清这身业障。
只盼你……莫要因昨夜之事而误了终身,早日觅得良人,忘却这……这不堪的过往。”
说完,他不敢再看谢含章一眼,转身推开门,大步走进了那刺眼的yAn光之中,只留下一个孤寂而决绝的背影。
城外小院中,药证已经全部封好。
每一份封条上,都有沈医nV、陈大夫、秦观澜与温未曦四人的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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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药按年份装入七只木匣。
胎脉记录另封一册。
安胎酒留样分作三份。
一份交大理寺。
一份由沈医nV保存。
最后一份由温未曦亲自带走。
崔宴辞站在院中。
看着红月将木匣一只只搬上软厢马车。
“这些全部带走?”
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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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一份。”
温未曦道:“大理寺与问心堂各留一份。”
“问心堂今日开门?”
“午时。”
“顾婶一个人能应付?”
“阿芙会帮她。”
“孟远山仍藏在后院。”
“秦观澜会安排证人转移。”
崔宴辞点头。
“我不派侯府的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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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未曦看了他一眼。
“谢谢。”
“你不必谢。”
崔宴辞道:“问心堂原本便不是我的。”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我给你”。
温未曦将最后一本胎脉记录放进怀中。
“我要走了。”
“嗯。”
“药案往后通过秦观澜传信。”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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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查到刘妈妈下落,先保护家人。”
“我记得。”
“还有吴院判。”
“原方已经取到。”
崔宴辞道:“其中没有紫j藤。”
“红花用量也远低于酒中。”
“高嬷嬷亲眼见过改方的人。”
“只是她目前不肯开口。”
“别用刑b供。”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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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若只因害怕谢含章,便先给她一条能活的路。”
崔宴辞点头。
温未曦看着他。
“你现在会听这些小事了。”
他眼中泛起一点苦涩。
“学得太晚。”
“晚也要学。”
“嗯。”
两人之间已经没有拥抱。
也没有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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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告别以后,边界重新落下。
崔宴辞站在离她三步远的位置。
“路上平安。”
“你昨日说过。”
“还想再说一次。”
“那便说吧。”
“路上平安。”
温未曦点头。
“你也保重。”
她转身登上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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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月放下车帘。
车夫轻轻甩动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