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温未曦将沈医nV写下的药X记录递给秦观澜。
秦观澜看完,转交给崔宴辞。
他一页一页翻过去。
动作很慢。
第五年冬。
活血药加倍。
寒X药粉混入。
长期服用,损伤冲任,有绝嗣及孕后胎落之险。
那一年,他在听雪养伤十七日。
2
温未曦每日替他换药。
夜里他伤口疼得睡不着,她便坐在床边看卷宗。
有时困了,靠着床柱睡。
他醒来便将她抱到床上。
那十七日,是他们七年里少有的一段长久相守。
他曾经以为,那是听雪最接近家的时候。
可在谢含章的账上。
那十七日只意味着一件事。
顾未更可能有孕。
该加药了。
2
崔宴辞握着药X记录的手微微发抖。
“这一批。”
他问:“是第五年冬送来的?”
“是。”
“我住了十七日之后?”
“是。”
“你每一日都喝?”
温未曦道:“青黛每日煎。”
“有时你也看见。”
崔宴辞的呼x1骤然停了一瞬。
2
他当然看见。
药炉就在听雪小厨房。
药味会沿着廊下飘到正屋。
温未曦怕苦。
每次喝完都要含半颗梅子。
有一回梅子吃完了。
他还让长风连夜买了一罐。
他记得她喝药时皱起的眉。
却从未问过碗里究竟是什么。
“你那时为何喝药?”
2
他声音发哑。
“你忘了?”
温未曦看着他。
“是你说我从牢里出来以后身T一直不好。”
“让我调养。”
崔宴辞脸上的血sE彻底褪去。
是他。
最初是他请大夫。
也是他让侯府管事安排药铺。
后来药铺被谢府的人换掉。
2
方子被一点点改动。
他却只知道药按月送到。
温未曦也按时喝下。
他以为自己将一切安排妥当。
住处。
衣食。
药材。
护卫。
每一样都有专人负责。
所以他很少再问。
2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问心堂、听雪、药铺与下人,都是保护她的一部分。
如今这些“保护”全变成摆在桌上的药证。
“第一年只是损伤。”
沈医nV开口道:“后来药量逐年加重。”
“第五年以后,已明显带有长期断绝孕育的意图。”
“若不是停得及时。”
“她这一次即便有孕,也极可能在尚未察觉时便落掉。”
崔宴辞抬眼看向温未曦的小腹。
她穿着宽松棉衣。
仍旧看不出任何变化。
30页
可那里有一个几乎被七年旧药夺走的孩子。
“现在呢?”
他问。
沈医nV道:“保住只是暂时。”
“母T亏损很重。”
“往后每一步都要小心。”
“即使孩子平安出生。”
“她的身T也未必能完全恢复。”
崔宴辞的手垂在身侧。
指尖冰冷。
3
温未曦看着他。
“崔宴辞。”
他抬起头。
“你保护了我七年。”
她道。
“是。”
这个字说得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