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六岁那年落水吗?”
谢端衡神情微顿。
“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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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来以后。”
“所有人都说父亲守在床边三天。”
“是。”
“后来我才知道。”
“那三天父亲一直在g0ng里。”
“是母亲怕我伤心。”
“才让人那样说。”
谢端衡皱眉。
“陈年小事。”
“为何此时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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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那年。”
谢含章继续道:“我在g0ng宴上打碎太后的玉盏。”
“父亲当着众人的面替我认错。”
“回府后罚我跪了整夜。”
“您说谢家nV儿不能给父亲丢脸。”
“十六岁那年。”
“我不愿嫁入侯府。”
“您告诉我。”
“崔家军权在手。”
“我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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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谢家最尊贵的nV儿。”
“我以为您看重我。”
“所以才把最重要的婚事交给我。”
她眼中的泪终于落下。
“现在我明白了。”
“不是因为我最重要。”
“是因为我最合适。”
“含章。”
谢端衡的语气带上警告。
她却继续道:“我嫁进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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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为了做崔宴辞的妻子。”
“是替您盯着崔承肃旧部。”
“盯着侯府粮道。”
“盯着崔宴辞查到哪一步。”
“我给谢家送了七年消息。”
“您每一次都夸我做得好。”
“我便以为。”
“只要我替谢家守住侯府。”
“父亲总会站在我这边。”
“可现在侯府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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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库也保不住了。”
“我便只剩一个用处。”
谢含章看着父亲。
一字一句道:
“替您认罪。”
谢端衡的脸上再无慈Ai。
“你身为人nV。”
“替家族分忧。”
“本就是应当。”
这句话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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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含章忽然安静了。
不是震惊。
也不是愤怒。
像是心里最后一根绷了许多年的线。
终于断了。
她原本还在等一句否认。
等父亲说。
不是。
我没有把你当棋子。
等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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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词只是权宜之计。
等他说。
我会救你。
哪怕只是一句谎话。
可谢端衡连骗她都不愿意了。
因为在他眼中。
一个已经失去侯夫人价值的nV儿。
不值得再思安抚。
谢含章垂下眼。
腕间佛珠安静地贴着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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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辉说。
你不必赢过谁。
也不必b谁回头。
只要你愿意。
便可以回到我身边。
她曾觉得那句话太轻。
没有权势。
没有名分。
甚至没有一个像样的家。
如何与谢家给她的东西相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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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才明白。
谢家从未真正给过她什么。
身份是为了联姻。
教养是为了T面。
婚姻是为了监视。
就连父亲偶尔的赞许。
也只是因为她这枚棋子走得足够听话。
她忽然不恨崔宴辞了。
至少这一刻不恨。
崔宴辞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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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她。
拖延七年才肯结束婚姻。
可他最终站在公堂上。
承认了自己的错。
父亲却站在这里。
将所有人的错都推到她身上。
大理寺卿沉声道:“谢含章。”
“你是否承认昨夜命人纵火?”
“承认。”
“是否承认多年更换温未曦的调养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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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含章抬起头。
“不承认。”
“是否指使杀害素荷?”
“不承认。”
“是否命崔安福向问心堂放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