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种着一排高大桂树。

树后藏着一道几乎看不出的窄门。

谢含章取出钥匙。

轻轻cHa入锁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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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

明辉停在屋檐Y影中。

终于明白她想做什么。

她不是要寻短见。

是要进入谢端衡的书房。

书房内漆黑一片。

谢含章没有点灯。

只借着窗外微弱月sEm0到书架前。

完整账册不在明面上。

父亲从不会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普通暗格。

9

她想起幼年那次误闯。

当时谢端衡坐在案前。

手边摊着一本黑sE封皮的账。

听见她进来。

他第一反应不是合上账册。

而是将右手按在砚台下方。

随后整张书案向侧面移动了半寸。

账册消失在桌下。

谢含章走到书案前。

将砚台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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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果然有一枚凹下去的铜片。

她按下机关。

没有反应。

机关已经换了。

父亲不是一个会留下七年不变暗格的人。

谢含章缓缓蹲下。

m0过书案四角。

右后方桌腿的木纹有一处并不连贯。

她用发簪沿缝隙cHa入。

桌腿外壳弹开。

9

里面不是钥匙。

而是一排极小的转轮。

四个数字。

谢含章看着转轮。

忽然笑了。

二。

四。

三。

三。

父亲用来隐藏完整账册的密码。

9

竟然仍是西库兑银凭记。

他不是忘了更换。

而是太过自信。

认为世上不会有人知道这四个数字真正代表什么。

谢含章转动机关。

书架后传来轻微响声。

一块墙板缓缓打开。

暗格中只放着三样东西。

首辅私印。

几封梁王府旧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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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一本厚厚的黑皮账册。

谢含章的呼x1骤然停住。

她取出账册。

借月光翻开第一页。

不是暗码。

是谢端衡亲笔。

澄州粮道。

白鹭渡空船十二。

转粮为械。

五月十五前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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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页。

梁王府出银二万八千。

谢西库代为兑付。

许通、罗庆经手。

第三页。

崔承肃已疑粮道。

伪调令入青峡。

兵部吴简代拟。

谢含章的手开始发抖。

她继续往后翻。

9

温庭岳持空船拓印入京。

以温氏全族X命相胁。

令其认罪。

陈茂、田广供词预写。

刑部旧档补齐。

每一行。

都是足以将谢端衡与梁王彻底钉Si的证据。

后半本。

则记录着她嫁入侯府以后的事。

含章送回崔家护卫名册。

9

含章查得听雪别院。

含章得知崔宴辞再查白鹭渡。

含章可用。

含章善妒。

可借其手除温氏。

谢含章的目光停在最后一句。

可借其手。

原来连她的嫉妒。

她的痛苦。

她对温未曦一次次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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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父亲算计之中。

谢端衡明知她会做什么。

甚至故意让药铺、西库与侯府主院保持联系。

因为只要事情败露。

便可以说。

是nV儿因妒行凶。

她不是后来才被舍弃。

从嫁进侯府的第一天起。

她便已经被准备成了退路。

谢含章合上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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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落在黑sE封皮上。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书房外忽然传来脚步。

“谁在里面？”

巡夜护卫发现侧门锁被动过。

火把光从窗纸外掠过。

谢含章迅速将梁王旧信塞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