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需要项圈了。
这块伤疤,这个需要时刻小心呵护、一旦触碰就会带来剧痛的金属,就是江晨刻在他灵魂上的烙印。
……
周一。市体育学院。
十月下旬的阳光已经没多少温度了,但室外篮球场上,橡胶地面依然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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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篮球重重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混合着球鞋摩擦的尖锐声响。
江晨穿着白色的无袖训练背心,大汗淋漓地在三分线外游走。他的眼神有些飘忽,脚步也没有平时那种见血封喉的果断。
“江晨!你他妈梦游呢?!”
场边的教练手里拿着战术板,愤怒地咆哮起来,“跑位啊!漏人了没看见吗?!”
江晨猛地回过神,咬着牙一个加速冲刺,试图去封盖对方投出的三分球。
但起跳慢了半拍。
“唰。”篮球空心入网。
“哔——!休息十分钟!”教练气急败坏地吹响了哨子。
江晨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走到场边的休息椅旁坐下。他顺手从球包里掏出矿泉水,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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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还没咽下去,他的左手就已经不受控制地摸出了手机。
解锁屏幕。点开微信。
对话框最上面,是昨天晚上李岳发来的汇报:
【主人,我今天穿了宽松的纯棉T恤在警服里面。没有摩擦。早上换了药,血已经止住了。】
附带的,是一张在单身公寓卫生间里拍的照片。照片里,那块白色的纱布边缘依然透着一丝不健康的微黄,但确实没有再红肿恶化。
江晨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半分钟。
操。
江晨在心里暗骂了一声,烦躁地把手机锁屏,扔回球包里。
他觉得自己最近真的是疯了。
他是个大四学生,马上就要面临毕业实习的压力,省里还有一个重要的篮球联赛要打。他以前的生活除了篮球、赚钱,就是去圈子里找那些犯贱的M发泄多余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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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脑子里竟然装满了一个老男人的乳头有没有发炎、有没有按时换药这种家长里短的破事?
昨天在出租屋里,他给李岳定下了那些限制训练、限制洗澡的规矩。他当时只是觉得,既然这是自己的狗,这块肉是自己打的孔,那就得按自己的规矩来养。
但现在冷静下来一想。
这种每天早晚报备、时刻关注身体状况的模式,不就是他妈的在……过日子吗?
这种认知让江晨骨子里的那种“刺猬”防御机制本能地感到了一丝恐慌。他不相信长久的关系,他习惯了随时可以抽身而退。但李岳那个疯子,硬生生地用一种极其自虐、极其深情的姿态,把一根钢钉打进了他的生活里。
“晨哥,咋了?今天状态不对啊?”
大鹏光着膀子,满身是汗地凑了过来。他在江晨旁边一屁股坐下,拿起毛巾胡乱地擦着脸。
大鹏顺着江晨刚才看手机的视线瞟了一眼。
大鹏那点八卦劲儿全写在脸上。晨哥最近这半个月,简直就像个被人查岗的妻管严。以前训练完从来不看手机,现在倒好,动不动就盯着屏幕发呆,嘴角有时候还挂着那种冷飕飕的笑。
“没事。昨晚没睡好。”江晨冷淡地回了一句,语气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