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澈下楼的时候，面ju还没拆。

他走得很慢，表情不太好看，偶尔还要停下来调整一下步伐。

表面上看起来，就是“赵欣”shen夜下楼查看什么。

巷口的路灯有些昏暗，碰碰正把一只黑猫死死按在地上，一脸胜利。

听到脚步声，它立刻抬tou，下一秒，整只貘僵住了。

它看着孙澈那张“赵欣的脸”，先是愣了两秒，接着肩膀开始发抖。

“哈哈哈哈哈哈”碰碰直接笑出声，“你还dai着面ju啊？”

孙澈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笑完了吗？”

“还没有。”碰碰笑得更厉害了，“太好笑了，

我们用千面人，骗过保安，躺在床上当诱饵……结果钓上来的是一只猫。”

它指了指脚下还在挣扎的黑影，“就这？”

孙澈没说话。

只是蹲下来，看了一眼那只猫。

黑猫不大，mao有些luan，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正奋力想挣脱碰碰的压制，“确定不是别的东西？”

“确定。”碰碰终于把笑声压下去一点，“就是猫，死掉的那zhong。”

“灵？”

“嗯。味dao很淡，几乎被它自己的猫味盖过去了。”

孙澈伸手，把面ju从脸上揭下来。

雾气散去，他恢复原样，碰碰看着他恢复的脸，又补了一句：“早该拆了。你ding着那张脸站在这里，我真的很难认真。”

“少废话。”孙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临时布袋，“装起来，带回诊所。”

“要审？”

“要审！”

第二天早上。

赵欣推开诊所的门时，脸色还是有些沉重。

她昨晚几乎没睡好，满脑子都是监控里那dao黑影，以及孙澈最后有些不自然的声音。

“结果呢？”她一进门就问。

孙澈坐在柜台后，指了指桌上的纸箱，“在里面。”

赵欣走过去，shenxi一口气，伸手打开箱子。

下一秒，她整个人僵住了，箱子里，一只黑猫正蜷成一团，懒洋洋地tian着爪子，看见她，还抬起tou“喵”了一声。

诊所里安静了三秒。

赵欣：……

碰碰：……

孙澈：……

赵欣指着箱子，声音有点抖：“就这？”

“就这。”孙澈点tou。

“我这几天被跟踪、被偷衣服、被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她shenxi一口气，又把气吐出来，“就因为这只猫？”

“严格来说，是一只死掉的猫。”碰碰补充。

赵欣看着箱子里的黑猫，又看了看孙澈和碰碰，最后只能无力地坐进椅子里，“我能说什么？”

“你现在有气也没chu1发。”碰碰诚实地说。

赵欣捂住脸，闷闷地回：“……我知dao。”

公审在十分钟后正式开始。

孙澈坐在主位，碰碰蹲在旁边当记录，赵欣坐在一侧，抱着手臂。

黑猫被放在桌子中央，一脸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