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骨利落。

进门时甚至没先行礼。

第一句便是：

“谁动了朔风关的箭？”

梁正怀脸色难看。

“霍将军，此事还在查。”

2

“我问的是谁动了箭。”

霍明珠看着他。

“不是让你告诉我正在查。”

梁正怀被堵得一滞。

霍明珠又道：“账上四万八。”

“库里一万七。”

“三万支箭长腿跑了？”

孙大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林岁岁默默往萧承砚身边挪了挪。

她喜欢这个姐姐。

2

说话很爽。

霍明珠这才注意到萧承砚。

目光停住。

很久。

“你还活着。”

这句话一出。

屋里气氛顿时变了。

林岁岁抬头。

认识？

萧承砚道：“让你失望了？”

2

霍明珠冷笑。

“我是觉得你命够硬。”

“京里都传你死在流放路上了。”

林岁岁耳朵一下竖起来。

什么？

萧承砚死了？

谁传的？

霍明珠看向秦伯。

“半月前的消息。”

“说废太子在柳家村之后遇匪。”

2

“伤重不治。”

“尸体已经就地焚了。”

秦伯脸色一下白了。

这分明是早就准备好的消息。

甚至不等他们真的死。

京城那边已经把萧承砚从世上抹掉了。

林岁岁忽然想起断魂谷。

想起马棚的火。

如果每一步都成功。

那这份死讯正好能变成真的。

2

霍明珠看着萧承砚。

“你既活着。”

“为什么不吭声？”

萧承砚没回答。

霍明珠冷冷道：“你知不知道朔风关现在是什么样？”

“军械少了。”

“军粮也迟。”

“京城那边又传你死了。”

“军中已经有人在说。”

“北境失守只是早晚的事。”

2

她说着，语气更沉。

“你当年查军粮。”

“军中很多人信你。”

“现在他们以为你也死了。”

“心就更散。”

林岁岁忽然明白。

不是所有人都在等萧承砚回来。

但北境确实有很多旧部知道他。

知道他当年是为什么查粮案。

也知道他被废得蹊跷。

2

一个原本还可能查清一切的人死了。

当然会有人觉得——

没人管北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