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着摄政王会知道交易只是敷衍。

意味着京城所有想让他死的人都会重新盯过来。

意味着接下来再也没有“废太子已经死了”这层掩护。

可若不露面。

北境军心继续散。

北狄就可能真的打进来。

这是拿自己的命。

换别人一点底气。

3

林岁岁忽然想起梦里自己说过的话。

——我只帮愿意保护百姓的人。

她有些后悔了。

不是后悔说这句话。

是后悔这句话现在像一把尺子。

也在量她自己。

她想让萧承砚安全。

是真的。

可她也知道霍明珠说得没错。

萧承砚如果永远只藏在破庙里。

3

他可以活。

别人未必。

她轻轻跳到他膝上。

没有催。

也没有做手势。

只安静趴着。

萧承砚低头摸了一下她的头。

“怕我死？”

林岁岁耳朵动了动。

然后点头。

3

当然。

萧承砚低声道：“我也怕。”

她愣住。

这是她第一次听他说怕。

不是“不碍事”。

不是“死不了”。

是真的承认。

怕。

他却很快抬头。

“但不能因为怕。”

3

“就什么都不做。”

林岁岁看着他。

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当天下午。

寒川城门打开。

不是为了进流民。

也不是为了迎官差。

一面旧旗被重新挂上城楼。

不是太子旗。

只是大晟黑底金纹的军旗。

3

霍明珠带来三百朔风关骑兵。

没有列满街道。

只在城门外站成两列。

消息却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

城里百姓越来越多。

矿工。

商贩。

流民。

甚至还有刚从病棚里出来的人。

所有人都在看。

3

看那个传闻已经死在流放路上的人。

萧承砚没有穿旧日太子服。

也没有甲。

仍旧是那身很普通的深色衣袍。

左臂伤还没完全好。

身上甚至看不出一点东宫贵气。

林岁岁蹲在他肩上。

忽然有些紧张。

萧承砚却很平静。

他走上城楼。

3

没有说自己冤枉。

没有说摄政王害他。

也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

只站在那里。

让所有人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