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单纯地、带着母爱地停在她眼前。
夏书忽然笑了一下。
笑意很淡,却带着彻底的破碎。
“我说了你也不会懂。”她低下头,避开那只手,“你只会觉得我有病。你只会说带我去医院。你永远不会明白,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那你告诉我!”晓芷兰的声音几乎在哀求,“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只要你不要再这样对自己!”
夏书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她把脸埋进掌心,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哭腔:
“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了。”
“你永远给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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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尽,空气潮湿而沉重。晓芷兰站在原地,看着女儿把整张脸都埋进手里,看着她的肩膀一下一下地抖。她想伸手去抱她,想像小时候那样把这个人重新护在怀里。
可她的手最终还是垂了下去。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
自己可能真的不懂这个女儿了。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浴室里残留的水汽都开始往下凝成细小的水珠,久到夏书埋在掌心的呼吸渐渐从剧烈变成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气。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抬头。整个人缩在床边,像一只被逼到角落、却已经放弃挣扎的动物。
晓芷兰终于动了。
她走到床边,慢慢坐下来。距离不近不远,刚好能看见女儿侧脸的轮廓,却又没有近到可以伸手触碰。她的手在膝盖上收紧,指节发白,声音低得几乎像在自言自语:
“……你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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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书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那时候你很黏人。我去哪你都要跟着。生病的时候非要我抱着才能睡着。你说你最喜欢我身上的味道,说长大了要一直跟我住在一起。”晓芷兰的声音有些发哑,“后来你被送去乡下,回来就变了。再后来你叛逆,我们吵架,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以为你只是在跟我们赌气。我以为过了那个阶段就好了。”
她停顿了很久,才继续说:
“可你没有好。你越来越安静,越来越把自己关起来。我问你,你就说没事。我让你去医院,你就说不用。现在你居然……用这种方式对自己。”
夏书终于抬起一点头。
眼睛红得吓人,眼尾全是未干的泪痕。她看着母亲,声音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你终于愿意坐下来听我说话了。”
晓芷兰的心猛地一沉。
“以前你也坐下来听过。”夏书继续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可你听完之后,还是会说‘别再这样’、‘去睡觉’、‘别想太多’。你从来没有真正问过我为什么。你只是想让我快点恢复成一个正常的、不给你添麻烦的女儿。”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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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夏书打断她,眼睛直直地盯着她,“你有。你们都有。爸爸只会说‘这个家里容不下第二个神经病’,你只会说‘去医院看看’。没有人真正想知道我脑子里在想什么。因为一旦知道了,你们就会更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