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易碎裂的东西。
“妈妈在乎你。”她的声音在抖,“妈妈一直都在乎你。只是……妈妈不知道该怎么做。你叛逆的时候我怕说错话,你安静的时候我又怕打扰你。我以为只要给你一个稳定的家,你就会慢慢好起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夏书的身体在她手下轻轻发抖。
她没有躲开,却也没有回应。她只是任由那只手停留在自己的头发上,感受着那一点真实的、属于母亲的温度。
梦里她无数次抓住这只手,把它按在自己身上,按在更私密的地方。
可现在,这只手只是单纯地、带着哭腔地放在她的后脑。
她闭上眼睛。
眼泪无声地滑下来,滴在自己的膝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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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能不能……先别碰我。”
晓芷兰的手一顿。
“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很脏。”夏书把脸埋得更低,“身上全是别人的味道。我自己都觉得恶心。你碰了,会脏的。”
晓芷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她没有收回手。
反而更轻、更小心地,用指腹擦过女儿的头发。
“不脏。”她说,声音坚定却带着哭腔,“你是我女儿。你怎么都不会脏。妈妈不嫌。”
夏书的肩膀猛地一抖。
她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最深处的什么,整个人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眼泪夺眶而出,这一次她没有再压抑,而是发出极轻、极压抑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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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芷兰终于把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她的手环住女儿瘦削的肩膀,把她的头按在自己颈窝。动作笨拙,却用力。夏书的眼泪很快把她的衣领浸湿,可她没有在意。她只是一下一下地拍着女儿的背,像小时候那样,用最笨拙的方式,试图把这个已经长到比自己还高的孩子重新护住。
“回家。”她的声音贴着夏书的头发,闷闷的,“我们回家。剩下的,回家再说。好不好?”
夏书没有回答。
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手指死死抓住母亲背后的衣料,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车流。
夏书闭着眼睛,感受着母亲真实的体温和心跳。
她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扭曲的、只属于母亲的欲望,她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而这个秘密,像一颗定时炸弹,被她重新埋回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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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再次爆炸。
只知道,此刻被母亲抱着的这几分钟,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感觉自己没有那么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