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里拽了出来,非要拉他进城里逛逛。
这是程寰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打量这座城市,高大的楼房、宽阔的马路、来来往往的自行车和汽车,都让他眼花缭乱,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拉着孙满仓摸到邮局,把这三个月攒下的血汗钱,数出一大半,填了汇款单寄回村里给天宝。
“哟,寰哥,真是兄弟情深呐。”孙满仓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打趣。
程寰没理他,把汇款单的回执仔细叠好揣进兜里,心里盘算着天宝收到这笔钱,能给王大娘买多少药,能过个多肥的年。
寄完钱,孙满仓豪气地拍着胸脯,带程寰拐进一家国营饭馆,点了两碗肉丝面和一盘花生米,程寰埋头“呼噜呼噜”地吃着,这是他进城以来吃过最香的一顿饭,他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心里那股想留下的念头疯了一样地长。
“想留城里不容易,”孙满仓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叼着根烟,吐出一口烟圈,“没户口,没正式工作,都白搭,咱先干着,攒点钱,看风向再说。”
程寰闷声点了点头,道理他都懂。
吃完饭,两人在街上闲逛。
孙满仓看见街角一家挂着“大众浴池”牌子的店,门口不断有男人进进出出,身上都冒着热气,他眼睛一亮,捅了捅程寰的胳膊:“寰哥,走,泡澡去!解解乏!”
程寰还是第一次进城里的澡堂子,比夏天在村里水沟里洗澡可讲究多了,里面热气腾腾,白茫茫一片,到处都是光着身子的男人,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水蒸气、肥皂味和男人身上的汗味。
他在更衣室里脱掉身上那套脏兮兮的工服,露出里面一身被太阳晒成古铜色、因为重体力劳动而锻炼出的结实肌肉,当他脱下最后那条破旧的内裤时,那根因为变异而尺寸惊人的巨物便“啪”地一下弹了出来,在两腿之间沉甸甸地晃荡。
将近二十七八厘米长、婴儿手腕粗细的紫黑色肉棒,在热气的熏蒸下微微舒张着,硕大的龟头呈现出一种充血的暗红色,顶端的马眼湿润而狭长,底下那两颗核桃大小的卵囊饱满地坠着,被一丛浓密的黑色阴毛簇拥着。
孙满仓在旁边看得直咽口水,赶紧移开视线,生怕自己当场就硬了。
程寰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身上这玩意儿除了能操人,也没别的用处,他光着脚,任由那根骇人的巨物在腿间甩来甩去,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满是雾气的浴池大厅。
“哗啦”一声,他一脚踏进滚烫的大池子里,热水瞬间淹没到他的胸口,烫得他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他这一进去,池子里原本嘈杂的说笑声瞬间安静了片刻,十几双眼睛,不约而同地盯住了他漂浮在水里的那根庞然大物。
热水有浮力,那根紫黑色的巨根像一条冬眠的巨蟒,半浮在水面上,随着水波微微晃动,那尺寸,那颜色,那盘踞在上面的狰狞青筋,都远远超出了正常男人的范畴。
“我操!这哥们儿是驴屌转世吧?”一个离得近的瘦高个男人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失声叫了出来。
“乖乖,这玩意儿要是捅进女人批里,不得把人肠子都给捅出来?”另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啧啧称奇,眼神里满是羡慕和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