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段迟身侧,看他打完一整套拳,晨光一点点爬上两人的肩头。
收势之后,段迟走回矮墙边,从储物戒里取出水壶。
老板忽然伸手,很自然地接过去,先替他拧开盖子,再递回来,动作干净利落。
喝完水,段迟把水壶收起来,忽然开口:
“今天有空吗?”
老板微微一愣,随即眼睛弯起来:
“有。怎么了?”
“陪我去后山。”
段迟的声音很平,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想试试新领悟的术法,需要个人看着。”
老板点头,没有多问。
两人沿着后山的石径往上走。山路不陡,两边的竹林被露水洗得发亮。老板走在他身侧偏后半步的位置,偶尔会侧过头看他一眼,却从不主动开口。
走到断崖边的时候,段迟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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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掌心朝前。
一根拇指粗的翠绿色藤蔓从掌心生长出来,在半空中灵活地延伸、转向、缠绕,精准地缠住了三丈外一块突起的岩石,之后他又换了一种方式,掌心虚握,藤蔓末端分裂成数条细小的支蔓,像一张收拢的网。
老板站在一旁,目光一直落在他手上。
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
段迟把藤蔓收回,侧过头:
“怎么样?”
老板走近了两步,距离被拉近到几乎能闻见他身上那股干净的、被阳光晒透的气息。
“像生命。”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真实的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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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很好看。”
段迟看着他。
那双眼睛弯着,笑意不深不浅,像一潭永远测不出深浅的水。
“好看?”
“是。”老板点头,他顿了顿,忽然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段迟的袖口。
动作极轻,语气温和,“你刚才控制藤蔓的时候,全程没有皱眉,那种嗯……很好看。”
段迟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晨风从断崖下吹上来,把两人的衣摆都吹得轻轻晃动。
老板却像完全没察觉自己做了什么越界的事,只是把手指收回袖里,笑着说:
“我在赤霄峰的小院里种了几株月季,今早开了两朵,颜色很好看。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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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迟看着他。
那张温润的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干净。
“好。”
小院还是那个小院。
桃树的叶子比半个月前更茂盛了,绿得近乎不自然。月季开了两朵,一红一白,花瓣上还挂着露水。
老板推开院门,侧身让他先进。
“坐。”
他去里间取茶,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只白瓷盘,盘里是几颗刚洗过的灵果,水珠还挂在果皮上。
段迟拿起一颗,咬了一口。
比昨天的更甜,汁水顺着唇角溢出来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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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却比他更快。
月白的袖口一闪,指腹已经轻轻擦过他的唇角。
触感温热,带着一点薄茧。
段迟的动作顿住了。
老板像完全没察觉,只是把擦过的手指收回袖里,笑着说:
“沾到了,果子太熟,没办法。”
段迟侧头看着他。
他那双眼睛依旧弯着,笑意也是恰到好处。
很招惹人...
也很难不生出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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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迟把果核吐进储物戒,声音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