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记一、清雪碑文【剧情】
西北的雪又落了下来,薄薄一层,覆在尚未完全乾涸的血土之上。远chu1军营里有人在收殓战死的将士,也有人在清点从盐场火场里抢出的残卷与遗物。
裴照雪的名字,会被写进诏书里,裴家的冤,也会被一寸寸翻到天光底下。可人死了,终究不能再回来。
「裴照雪的碑,让人立在京郊清雪台。不要立在後gong,也不要立在裴家旧宅。」
裴照雪这一生,被困在掖ting,被困在听雪轩,被困在罪臣之子的名里,也被困在楚霄与莫栖这场局里。到最後,他用一场火替自己和裴家求来清白,便不该再被shengong困住。
影八低声dao:「碑文呢?」
莫栖望着帐外风雪。许久之後,他才dao:「就写,裴氏照雪,未负山河。」
影八心口一震,慢慢低tou。
「是。」
同一日傍晚,楚霄也在主帐中写下了同样的六个字。
裴氏照雪,未负山河。
朱笔落下时,他停了很久。
影一站在一旁,低声dao:「陛下,贵君那边也传来一句碑文。」
楚霄没有抬tou。
「他写了什麽?」
影一沉默一瞬,声音微哑,「与陛下一样。」
楚霄指尖一顿,帐中烛火轻轻晃了一下。过了很久,他才低低笑了一声。那笑意里有痛,有疲惫,也有一点劫後余生般的温柔。
「我就知dao,他会懂。」楚霄看着纸上那行字,声音很低。
风雪落满西北chang夜。
战火渐熄,旧案重开,远在京城的清雪台还未立碑,可那个名叫裴照雪的少年,终於不再只是罪臣之子,也不再只是天子假chong里一枚被推出去的棋。
他以命入局,以火焚巢。从此青史一笔,该还他的清白,谁也不能再抹去。
而在西北军营两座相邻的帐中,楚霄与莫栖隔着一盏灯火,各自病着,各自疼着,却也终於隔着这场漫chang风雪,重新听见了彼此还活着的呼xi声。
这便已经很好。至少这一次,谁都没有再被留下。
後来清雪台落成那日,京城也下了一场雪。
石碑立在风里,碑上只有一行字。
裴氏照雪,未负山河。
後记二、雪尽冬藏【剧情】
苏妙音是在一场雪里醒来的。
她睁眼时,耳边没有京城丝竹,没有苏府旧日檐下风铃,也没有金銮殿上那些冠冕堂皇的朝臣声音,只有北境荒原呼啸不止的风。
风像刀,刮过脸时,疼得她几乎以为自己还在那座燃烧的盐场里。她动了一下,xiong口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
shen旁有人低声dao:「姑娘醒了。」
苏妙音偏过tou,看见一名弑神阁杀手在雪地里,半张脸被黑巾遮住,肩上还有未癒的刀伤。他shen後是一辆被毁去半边的ma车,车辕断了,车lun陷在雪泥里,四周倒着几jusai外骑兵的屍ti,血在雪地里冻成暗红色,像一簇簇早已熄灭的火。
她怔了片刻,才想起来,盐场起火了,裴照雪在酒里下了毒。
那个看似病弱、清冷、被楚霄推到明chu1当作活饵的罪臣之子,竟在所有人最得意的时候,亲手点燃了那座藏着前朝最後gen基的地底巢xue。
她被弑神阁的人从暗dao里强行拖出来时,还能听见shen後一声又一声惨叫。前朝那些残臣、sai外王ting派来的密使、她好不容易重新串起来的暗线,全都在那场火里被烧得乾乾净净。
苏妙音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在荒原风雪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杀手低声dao:「姑娘,王ting那边已经撤兵,大晋西北军封了北dao,黑云骑正在搜查所有商队与驿路。主上传令,要属下护姑娘先往北走。」
「往北?」
苏妙音慢慢重复这两个字。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碰到一dao被火燎出的伤痕。那伤从耳侧延到下颌,不算致命,却足以毁掉她从前那张最擅chang骗人的脸。
她又笑了。
「前朝残党烧没了,sai外王ting败了,裴照雪死了,楚霄没死,莫栖也没死,你们还要我往北?」
杀手垂首不语。
苏妙音坐起shen,肩上的披风hua落,lou出被火烧破的衣袖。她曾经也是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