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在学校里惹事。打架、斗殴、和老师顶嘴，然后学会了抽烟，学会了喝酒。班主任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开着会，听到“苏乖”两个字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我赶到学校的时候，她正靠在教学楼后面的墙上，手指间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烟灰落在地上，碎成细小的灰烬，被风吹散。

我冲过去，一把打掉她手里的烟，气得双眼通红：“小乖！”

她抬眼看了我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笑：“我抽烟怎么了？”

“你才多大就抽烟？！还有你打架斗殴，你是不是想让我打死你？！”

她冷笑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打啊，打死我算了。”

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最后我垂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先跟爸爸回家吧，今天的课就先不上了。”

她甩开我的手，倔强地别开脸：“我不回去。”

我深吸一口气，弯腰把她一把抱起来，转身就往校门口走。她在怀里拳打脚踢，又骂又闹，声音尖利得像刀子：“放我下来！”

我不理她，把她塞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冷着脸发动引擎。

她一路上都在骂我。骂得很难听，一句比一句刺耳。

我终于忍无可忍，把车停在路边，拉开后座的门，把她拽出来，按在腿上。红着眼，抬起手，一下一下狠狠地落在她的豚肉上。

“我让你抽烟！我让你打架斗殴！我让你顶嘴！”

她的身体在我掌下颤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可她还是咬着牙不肯求饶，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兽，宁可咬碎牙也不肯低头。

可是打着打着，她的颤抖变了味道。原本僵硬的脊背渐渐软了下来，脸颊上浮起不自然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她的身体在我掌下轻微地扭动着，像是在躲，又像是在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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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了手。看着她潮红的脸和湿润的眼睫，我忽然意识到什么，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她回过神来，猛地推开我，拉开车门就跑了出去。

我追上去，从身后抱住她。我跪在地上，把她圈在怀里，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句：“爸爸……爸爸错了……小乖……不要这样……”

她在我怀里挣扎了两下，终于安静下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我的手背上，滚烫的。

“爸爸……你真的错了吗？”

我红着眼点头：“爸爸错了，爸爸不该打你，不该凶你，不该躲着你。”

她抬起泪眼，看着我：“那……你还会躲着我吗？”

我愣了一下。那些还没说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她瞬间就明白了，一把推开我，转身就跑。

“不会了！爸爸再也不躲着你了！”

我冲她的背影大喊。她的脚步顿住了，停在十步开外的地方，回头看我：“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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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红着眼睛点头，声音发颤：“嗯，真的。爸爸再也不会躲着你了。”

她站在那里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来了。然后她转身，跑回来，扑进我怀里，把脸埋在我的胸口，闷闷地哭出了声。

我紧紧抱着她，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我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对不起，小乖，是爸爸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她在我怀里抽泣着，瘦弱的肩膀一耸一耸的。

我拍着她的背，像哄小时候的她入睡一样，一下一下，轻轻的。

过了很久，她才平静下来。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兔子一样，声音还带着鼻音：“爸爸，以后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