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已经八点多了,林默火速回家换衣服。
站在衣柜前,手指划过那条黑色吊带裙。去年年会买的,只穿过一次,当时觉得太lou,此刻却直接拽了出来。
不是期待,是惩罚——让他想要又得不到。
黑丝是新的,包装还没拆。坐在床沿,一点点卷上大tui。穿这么好看,然后什么都不给他——这个念tou让她嘴角弯了弯。
或者更狠一点——勾搭旁边的小哥哥。
随即又想起他的绿帽癖。
镜子里的脸僵了一瞬。那不是惩罚,是奖励。她甚至不确定,如果他真的看着她和别人调情,最后难受的会是谁。
黑丝已经穿好,像一层无法撤销的准备。眼线画好,退路堵死。
算了。tao上裙子。不是投降,是调整策略。不见面怎么让他难受?不靠近怎么让他抓心挠肝?
手机震了一下,他:“到了,等你。”
她抓起包,出门打车。
陈野坐在吧台转角的高脚凳上,面前放着两支啤酒。
她走过去,本能地要拉过对面的凳子。他伸手按住她手腕:“坐这儿。”拍了拍旁边。
犹豫了两秒。没说话,绕过来,坐下。
大tui外侧贴上他的大tui外侧。黑丝是层脆弱的屏障,能感觉到他牛仔布的cu粝。
“喝什么?”
“ma提尼。”
酒来了,冰块撞bi的声响清脆。
“你jutizuo什么销售的?”
他手指在桌下覆上她膝tou,隔着黑丝,温度温吞,“卖工业设备。”
“juti是什么?电机还是轴承?”
他愣了一下,“都有,给工厂zuopeitao。你怎么知dao这些?”
“之前采访过制造业展会。”抿了一口酒,“那行水很shen。回款周期chang,客hu押款厉害。”
“行家啊。”他笑了,“是ting黑的,去年一笔款拖了八个月,差点把我拖死。”
“后来呢?”
“ying要啊。天天蹲他们公司,和保安混熟了,最后半夜堵到老板车上才拿到。”
“这行zuo了几年了?”
“六年。”拇指停在她膝盖骨上,“十四岁来shen圳,电子厂、快递、外卖都干过。二十二岁进现在的公司,从仓库干起。”
“十四岁?那不是童工呀?”
“是呀,就是黑hu,老板guan吃住。”说得轻描淡写,“老家吉林农村,爸酗酒,妈跑了。读完初二,跟着村里人南下。”
“第一份工作什么感觉?”
“累。”笑了一下,“两班倒,一个月八百。有次夜班困得眼pi粘在一起,被烙铁tang了手背。”
翻过手,虎口上方一dao浅白的疤。她想碰,又收回手指。
“后来怎么转销售的?”
“会说话吧。”手覆回她膝tou,温度更直接,“仓库干了两年,老板发现我能聊,就让我跑客hu。第一单提成三千,相当于之前三个月工资。”
“那时候住哪?”
“白石洲。”手往上hua了一寸,停在大tui中段,黑丝接fengchu1,“十平米单间,没窗hu,白天也要开灯。但那时候觉得,shen圳真大。”
她没躲,接着问:“现在呢?”
“早搬宝安了。”手指在接fengchu1mo挲,“但路过白石洲,还是会吃碗猪脚饭。老板认出我,多给点分量。”
想象那个画面:凌晨的城中村,油腻的塑料凳,年轻人埋tou扒饭,和现在这个人重叠,又分离。
“对这行有什么打算?一直zuo下去,还是自己干?”
“想过自己干。”眼睛在暗光里动了动,“去年差点辞职,跟朋友合伙zuo外贸。钱凑好了,办公室都看好了,结果疫情,没zuo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