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默是被痛醒的。
膝盖。后巷的水泥地太ying,她跪下去的时候没感觉,现在那块淤青像有人用手指往里按。她翻了个shen,tui碰到被子,嘶了一声。
闹钟显示八点四十。
cao2。
她弹起来,膝盖一ruan,差点摔回去。没时间看淤青,没时间回忆昨晚,热水冲了三分钟就tao上连衣裙冲出家门。
去开车的路上,她才看手机。
陈野的消息堆了七条,时间从凌晨五点到早上七点:
“刚到家,ying了一路。”
“你太疯了,我现在还在回味。”
“今晚去公园?会比后巷更刺激。”
“宝贝?”
“人呢?”
“是不是害羞了?哈哈。”
“醒了回我。”
林默一条条往下hua。没有一句“你到家了吗”。没有一句“膝盖疼不疼”。只有回味,只有索取,只有下一个地点。
她打字:“刚醒,在上班路上。”
秒回:“终于!想死我了。今晚公园?穿裙子,我等你。”
“不想动,累了。”
“累什么,昨晚你又不用出力。”坏笑表情,“我来动就行,你享受。”
林默盯着屏幕。他说的“享受”,是指他的节奏、他的进入、他she1的时候那zhong闷哼。不是她的膝盖、她的睡眠、她今天要开的三个会。
她打字:“来姨妈了。”
发送。她以为这是终结令。
“那有什么,”他回,“我又不介意。”
她皱眉,还没想好怎么回,下一条已经tiao出来:
“不是还有其他dong吗?哈哈哈哈。”
林默站在公司楼下便利店门口。太yang刚出来,照得她眼花。旁边有上班族在买三明治,店员在喊“关东煮好了”,正常人开始正常的一天。
其他dong。
她生理第二天,小腹坠着,腰酸着,整个人只想蜷起来。这时候有人跟她说“还有其他dong”。
她打字:“你脑子里只有dong吗?”
“当然不是,就是调侃一下。”他回得很快,“ju花也很爽的,小电影不都这么拍?你试过就知dao了,不只是我爽,你也会很爽。”
“女人来姨妈的时候,是心情最低落最暴躁的时候。”她打字,手指用力,“不会有yu望,只想安静。懂吗?”
“懂懂懂,但是真的不试试怎么知dao?你没试过,怎么确定不喜欢?很多女生一开始拒绝,试了之后就打开新世界了。”
“我没兴趣。”
“试试嘛,我温柔一点,不会疼的。如果你怕疼,我们可以先用手指,慢慢适应——”
“我说了我没兴趣。”
“就试一次,不行就停,我保证——”
林默把手机sai进包里。电梯里,她看着金属门上自己的脸:眼底发青,嘴角下垂。不像刚被追求刺激的人,像一个被当成dong的人。
坐到工位上,电脑还没开机。
她想起周牧。
不是刻意想的。是每次心情低落的时候,第一个tiao出来的人。
她认识他那会儿,还在和前前前任纠缠。后来那些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周牧一直都在。
他从不在意她的“其他人”。她什么都会跟他说,他只在意她开不开心,安不安全。每次和新的人折腾一圈,累了、烦了、发现不对了,她就会不自觉想找他,在他那里待一会儿。
她想起他zuo的饭菜。有一回她加班到很晚,饿着肚子去找他,他已经吃过了,还是系上围裙给她下了碗面,卧了个荷包dan。她在旁边吃,他在旁边看书,偶尔抬tou看她一眼,说“慢点,没人跟你抢”。
想起和他一起看过的电影。他们可以一起看三四遍《花样年华》。她每次都会说:“旗袍好漂亮,张曼玉真的好美......”,而他每次看到周摹云最后在树dong里面说悄悄话,他都会说:我是你的树dong,有什么悄悄话都可以跟我说哦。
想起和他聊过的那些事。她迷上历史那阵子,追完纪录片就跟他讲,他听着,偶尔插一句“那个朝代怎么了”。后来他买了本《万历十五年》,看完跟她说“你上次讲的,书里有,观点更详细。”
想起他递过来的手柄。她手残,老死,他不cui,就在旁边等着复活。有时候她死太多次了,他就说“没关系慢慢熟悉了就好了”。
而现在,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陈野从来没有和她zuo过这些。
他们只上床。聊的也是上床。后巷很刺激,公园很刺激,但后巷和公园之外呢?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