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时间，教室里b平常更热闹。

有人趁着老师还没进来，站在走dao上jiao换零食；後排几个男生围着一张考卷争论答案，靠近窗边的位置则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

沈知夏把便当盒放到桌上，正准备拆开筷tao，叶初晴已经抱着餐盒走了过来。

她把书包往旁边一放，拉开椅子坐下。

「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沈知夏抬起tou。

「你昨天就说了。」

「我知dao。」

叶初晴却没有ma上吃饭。

她盯着便当盒上的卡扣，打开，又扣回去，再打开。

沈知夏看了几秒。

「你到底是在吃饭，还是在研究便当盒？」

「我在想要怎麽讲。」

「这麽严重？」

「很严重。」

她说得一本正经。

沈知夏差点笑出来，只好低tou拆筷子。

「那你慢慢想。」

「你不要cui我。」

「我哪有？」

「你刚刚那个语气就是有。」

「好，我什麽都没说。」

叶初晴这才把便当打开。

两个人吃了一会儿，叶初晴却一直没什麽胃口。

沈知夏注意到她筷子停在半空好几次，最後乾脆放回餐盒里。

「所以到底怎麽了？」

叶初晴从资料夹里cH0U出一张考卷。

「我昨天拿到数学考卷。」

沈知夏接过来。

右上角一个醒目的红字。

48。

「四十八？」

「对。」

「满分一百？」

叶初晴抬眼。

「你可以不要补这一句吗？」

「我只是想确认。」

「确认完了。」

她把考卷摊平。

「我考四十八。」

沈知夏低tou看着题目。

「这题你会。」

「我知dao。」

「那怎麽错？」

「算错。」

沈知夏又往下看。

「这题呢？」

「cu心。」

再往下。

「这个？」

「不会。」

她指向最後一题。

叶初晴面无表情。

「我跟它没有缘分。」

沈知夏终於笑了。

「你放弃得很彻底。」

「都四十八分了，你还笑。」

「至少你现在还有力气嫌它。」

「那是因为哭也不会变五十分。」

话说完，叶初晴自己也没笑。

她把考卷往自己面前拉近，手掌盖住右上角的分数。

「其实……不只是因为这张考卷。」

沈知夏收起笑意。

「我知dao。」

叶初晴拿起笔，在考卷边缘画了一条歪歪的线。

「以前考不好，我就觉得考不好而已。被我妈念几句，睡一觉，隔天还不是照样来学校。」

她停了停。

「可是最近，我不知dao为什麽，什麽事情都会想到以後。」

「毕业之後？」

「对。」

叶初晴把笔横放在桌上。

「大家好像都开始有方向了。」

「有人知dao自己要考哪间学校，有人在准备检定，还有人连科系都选好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渐渐低下去。

「只有我还在想，我到底要g嘛。」

沈知夏没有急着回答。

这句话听起来，她其实并不陌生。

只是以前，她从来没有把它说给别人听。

叶初晴重新拿起筷子，却没有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