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後一节课结束，沈知夏收拾好东西，手机在书包里震了一下。

只是过了一会儿，才问：

他停住，重新说：

「怎麽了？」

顾星野的手还放在桌边。

说完便起离开。

「好。」

「我知。」

沈知夏停在教室门。

原来离开的人，也可能不知下一站在哪里。

「下次有事，我会先告诉你。」

她往後退了一步。

「嗯……不是。」

只是觉得，终於有人可以听见了。

她把手机放回桌面。

这次沈知夏没有再追问。

顾星野抬起。

「可是没有说？」

旁的叶初晴已经背起书包。

没有回覆。

她拿来。

「後来知的。」

沈知夏把手机锁上。

「如果不知怎麽说，就先说一。」

顾星野轻轻应了一声。

「不知要怎麽说。」

顾星野正坐在位置上，桌上摊着课本。

她没有追问「後来」是什麽时候。

很短的一句。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再问很多。

「嗯。」

1

沈知夏想了一下。

七班外的走廊没有多少人。

「所以你没有办法留下？」

沈知夏坐在原位，过了几秒，拿起手机。

「是那时候，我本不知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

1

「那时候有很多事情要理，我只知先把家里的事理好。」

「那你有想过要告诉我吗？」

两个人一起走教室。

1

「来了。」

「家里了事情。」

「你有忘记我们以前说过的话吗？」

「因为我不想再自己猜。」

1

他看着桌上的课本，声音b平常低了一些。

「以後如果有事情，可以告诉我。」

1

走几步後，她又听见後的声音。

她看着他，原本在心里排练过好几次的开场，到了真的要问时，反而变得很简单。

1

沈知夏握着手里的手机，指腹轻轻挲着手机壳边缘。

顾星野把笔放到桌上。

沈知夏走近一些。

「很久了。」

1

「走了。」

「你当年……为什麽离开？」

「你怎麽知？」

「我那时候等了你很久。」

「快回去上课。」

「不是没办法留下。」

1

上课钟声从走廊另一传过来。

她又补了一句：

「不是我想离开。」

过了片刻，他说：

只是低声问：

珩问数学。」

【顾星野：那时候，我有传过一则讯息。】

最後，她还是走了教室。

「想跟你说件事。」

是顾星野。

「不用全都讲。」

「有。」

他没有上回答。

「你一直想问这个？」

沈知夏没有再问。

下一则很快跟着现。

顾星野站在教室门。

这次，他没有绕开。

她转过。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

1

「沈知夏。」

顾星野没有躲开她的视线。

说完，她先转往自己的教室走。

午休还剩一时间。

「我要回去了。」

沈知夏看着他。

这句话说後，她反而没有想像中的难过。

「没有。」

【顾星野：但没有送去。】

「为什麽现在问？」

沈知夏站在门，往教室里看。

她忽然发现，自己想像过很多次的答案，都没有真正想过这一。

「什麽事？」

「那是因为什麽？」

顾星野没有立刻回答。

沈知夏x像被什麽轻轻碰了一下。

他看着她。

而那个一直没有送去的答案，直到现在，才终於被重新提起。

她盯着那两行字。

手机里，那则讯息安静地留在对话框里。

顾星野没有说话。

没有新讯息。

真的到了这里，却只剩下一句：

他很快注意到她。

她没有说什麽，只朝他挥了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