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餐桌中央放着三样东西。

一支手机。

一张停职通知。

一盒五元豆腐。

四个人围着桌子，神情一个b一个严肃。

不知dao的人看见这个场面，大概会以为豆腐才是需要在下午三点以前chu1理掉的证据。

苏小满最先打破沉默。

「我先整理一下现在的情况。第一，手机里有句号帐号；第二，句号帐号里有你和罗ma奔的聊天；第三，公司下午三点以前要看手机；第四，不给他们看，你可能失业。照短影音的叙事结构，这里应该先放一段心tiao音效，接着把镜tou推近，最後打上她会怎麽选五个大字。」

顾清看着她。

「第五，你没有在拍。」

「我知dao，我只是在脑内剪辑。职业习惯很难关掉，而且人在jin张的时候总要想点熟悉的东西，不然我现在能zuo什麽？盯着豆腐哭吗？」

「豆腐是无辜的。」赵铁zhu说。

罗ma奔拉开一张塑胶椅坐下。

「先说最简单的。手机jiao出去，我多久会被找到？」

「不知dao。」顾清回答，「他们要先确认句号帐号的登入纪录，再调取私讯内容。如果he查权限当场批准，可能不到一小时。」

「很好，至少还够我吃完豆腐。」

「你吃不下。」

「你怎麽知dao？」

「没有调味料。」

罗ma奔打开塑胶袋看了一眼。

真的只有一盒白豆腐。

「陈桂芳卖东西都不附酱油？」

「她以为我是买回家煮。」

「所以我们现在连最後一餐都得自己调味。」

顾清把话题拉回来。

「这不是你的最後一餐。手机还没有jiao。」

「我是在预防最坏情况。」

「最坏情况不是没酱油。」

「对一盒白豆腐来说是。」

赵铁zhu将自己的茶杯放到旁边，伸手拿起顾清的手机。

「要不然弄坏？我开货车压过去，保证连神仙都修不好。古人云，破釜沉舟，先破手机。」

「古人没有手机。」罗ma奔说。

「所以後半句是我补的。」

顾清把手机拿回来。

「设备损坏会被视为拒绝pei合，而且可能让调查直接升级。」

苏小满立刻接着提出第二tao方案。

「那我们把它弄成意外。例如走路掉进水G0u、喝水不小心泼到、扫地机qi人忽然叛变撞翻桌子。最好拍下完整过程，证明真的是意外。标题就叫拍片十年第一次遇到！八十八元扫地机qi人竟毁掉审查员的职业生涯。品牌如果愿意赞助，我们还能顺便——」

「你的扫地机qi人不是八十八元。」罗ma奔打断她。

「抱枕才是八十八元。可是标题写真实价格太chang，观众记不住。」

「重点也不是价格。」

「我知dao。重点是要先把手机备份，不然素材很可惜。」

顾清闭了一下眼睛。

「任何现在才出现的损坏、删除、重设或异常备份，都会增加嫌疑。」

苏小满一口气说了半天，最後只换来两个字。

「那完了。」

「目前是。」顾清说。

罗ma奔朝手机伸出手。

「让我看看。」

顾清没有立刻jiao给他。

「你想zuo什麽？」

「确认一级骇客到底能不能创造奇蹟。」

「不能。」

「我都还没看。」

「如果你能无痕移除帐号、登入纪录、快取、系统日志与平台端资料，就不会只住得起假的客厅。」

罗ma奔望着她。

「你被停职以後，讲话b以前难听了。」

「因为不用担心绩效。」

她仍把手机递了过去。

罗ma奔没有连接网路，只查看装置本shen的帐号、应用程式与储存状态。

骇客高手很快替他理清了残留痕迹。

句号帐号已退出私讯页面，但登入凭证仍在。

通知资料里留有bu分讯息摘要。

应用程式快取中存在罗ma奔旧帐号的识别资讯。

即使逐项清除，也无法改变平台伺服qi上的登入纪录。更无法解释，为什麽手机偏偏在接受he查前两小时变得乾乾净净。

一级能力看得出问题。

解决不了问题。

罗ma奔把手机放回桌上。

「奇蹟今天请假。」

顾清似乎早就知dao答案。

「那就剩两个选择。」

「你jiao出去，我跑。」罗ma奔说，「或者你不jiao，继续停职。」

苏小满ma上摇tou，而且一开口就像憋了很久。

「第一个选项gen本不能叫选项。她一jiao出去，对方不只找到你，还会知dao水果摊影片、申诉、句号帐号和市场收据之间真的有人联络。到时候我也跑不掉，zhu哥也跑不掉，工作室地址他们本来就有。这不是牺牲你一个保住她的工作，这是用一支手机完成四人团购，还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