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加入。」

「停职也算没有加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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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不再回答。

下午一点二十分，她用纸笔写下一份正式回覆。

她没有拒绝调查。

她同意说明与案件相关的工作行为，也同意由指定人员检查工作设备；但在未提供升级调查依据、范围、期限与私人资料处理方式以前，不同意交付个人手机。

「这能保住工作？」赵铁柱问。

「不能。」

「那写这麽多有什麽用？」

「让他们不能把拒绝交出全部私人资料直接写成拒绝配合任何调查。」

罗马奔点头。

「翻译一下，就是可以赶你走，但不能说你自己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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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

「你们审查员连失业都要修正文案？」

「用词不准确会影响责任归属。」

下午两点四十分，顾清将回覆内容输入手机。

没有删除句号帐号。

没有清理快取。

也没有连接工作室的无线网路。

她只利用手机原有的行动网路，将文件寄至公司指定信箱，随後再次关机。

下午两点五十九分。

四个人一起看着那支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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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满忍不住开始倒数。

「十、九、八——」

「距离三点还有四十三秒。」顾清说。

「影片倒数不用准，气氛到了就行。」

「这不是影片。」

「我知道，可是四十三秒太久，观众会划走。」

「这里没有观众。」

「我就是观众。」赵铁柱说。

罗马奔看着眼前毫无反应的系统。

顾清早上拒绝交出手机时，他已经得到过零点四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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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正式提交拒绝文件，系统没有再次加点。

同一个人、同一件事，果然不能换种写法再刷一次。

「三、二、一！」

苏小满喊完。

什麽都没有发生。

没有电话。

没有敲门。

也没有突然从天花板垂降的内部安全人员。

赵铁柱问：「这就结束了？」

顾清把停职通知收进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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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只是期限到了。」

「那接下来呢？」

「等公司决定怎麽处理我。」

苏小满露出明显失望的表情。

「这个结尾很差。倒数结束至少应该出现一封解雇通知，或者有人破门而入。现在只有四个人围着一支关机手机，连背景音乐都接不上。」

「你的人生一定很累。」罗马奔说。

「可是有流量。」

顾清没有听两人继续斗嘴。

她的视线落在罗马奔离线保存的收据照片上。

其中一张照片放大後，可以看见右下角潦草的签名。

马先生。

另一边的纸上，则写着小邓送货单上的名字。

马骏。

顾清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我以前看过这个名字。」

房间里安静下来。

罗马奔走到她旁边。

「在哪里？」

「一篇被删除的贴文。」

「你还记得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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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记得其中一句。」

顾清在纸上慢慢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