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至少要提醒她我有六十八万粉丝。」

「那叫施压，不叫提醒。」

最後发出的讯息只有四句：

「你好，我是苏小满。我正在查南桥市场的手写收据，陈阿姨说你以前也遇过类似情况。如果你愿意，希望能用语音聊几分钟；不方便也没关系，我不会公开你的帐号。」

苏小满按下发送後，开始每隔十秒刷新一次。

顾清看了三次，终於说：「不要一直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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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催她，只是在观察。」

「你的手指每十秒催一次。」

「她看不到。」

「我看得到。」

「你现在不是审查员，不用管我的C作频率。」

「所以我只是提醒你很吵。」

下午四点三十七分，许芸回覆。

「可以聊。不要录音。」

苏小满立刻坐直。

「她答应了。大家先想好怎麽说，尤其是你。」她指向罗马奔，「你不要一开口就吐槽，也不要突然问马骏，更不能让她知道我们有个被查找的外送员躲在镜头外。柱哥先不要讲话，不然她问起身分，我很难解释为什麽货车司机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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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负责什麽？」赵铁柱从电话另一端问。

「你先负责挂电话。」

「过河拆桥。」

「这次用对了。」罗马奔说。

苏小满关掉与赵铁柱的通话，接受许芸的语音邀请。

工作室里只有她与顾清坐在手机前。

罗马奔退到摄影灯後面。

「是苏小满吗？」

许芸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背景有收银机和药品扫码的提示音。

「对，是我。你放心，我没有录音，工作室的摄影机也没有开。其实我知道突然找你很奇怪，但我们手上有九张使用同一种图样的手写收据，其中一张可能和你以前发过的事情有关。我想先确认，那篇文章是不是你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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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另一端沉默片刻。

「文章早就没了。」

「所以才来问你。」

「是被你们平台删掉的。」

苏小满看向顾清。

顾清往前坐了一点。

「文章是我判定删除的。」

电话里彻底安静。

苏小满用嘴形无声地说：太直接了。

顾清没有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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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依照未经证实指控处理，没有继续查证。对不起。」

许芸终於开口。

「你现在是在整我吗？」

「不是。」

「你删掉文章以後，第二天就有人到我妈的摊位，叫她管好家里人。她怕得连摊子都不做了。现在你又来问我有没有资料？」

「对。」

「你只会说对？」

顾清停了一下。

「我没有能替自己辩解的内容。」

她的语气依旧很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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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满却第一次没有急着替场面补话。

电话另一端只剩药局的提示音。

过了很久，许芸问：「你为什麽现在要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