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是他收的。」

这个答案出乎所有人预料。

许芸继续说：「收钱的是另一个穿灰sE制服的人。马骏站在旁边，叫我妈先拿手写收据，还说中心和公司都是同一个单位，不会少她的。」

「你怎麽记得这麽清楚？」顾清问。

「因为我当时就在旁边。」

「只有你的证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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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满立刻瞪了顾清一眼。

「她不是怀疑你，」苏小满赶紧补充，「她只是说话一直像在填案件表格。你如果还有收据、照片、聊天纪录，或者任何能确认日期和人物的东西，都可以先告诉我们有没有，不用现在传，也不要在不安全的地方打开。」

电话另一端又沉默了几秒。

「我没有照片。」许芸说。

「收据呢？」

「我妈撕了。」

苏小满脸上的期待慢慢消失。

「但我有录音。」

她立刻重新坐直。

「什麽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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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骏说反正都是同一个单位的录音。」

「还在？」

「在一支旧手机里。」

「可以传给我们吗？」

「不行。」

许芸回答得很快。

「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真的在查，也不知道这位删我文章的人为什麽突然改变。录音一旦传出去，马骏就知道是谁录的。」

苏小满x1了一口气，像是准备用三分钟解释自己的信用、粉丝数、影片数据和保护受访者的完整方案。

罗马奔从摄影灯後面伸出手，示意她先停。

他在纸上写下一句话，推到顾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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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看完，对电话说：「你不用现在相信我们，也不要传录音。请先保留原始手机，不要编辑档案。」

许芸问：「然後呢？」

「等我们找到不会暴露你母亲的查证方式，再由你决定。」

「如果我最後还是不愿意呢？」

「那是你的资料。」顾清说，「这一次由你决定。」

电话安静了很久。

「我先留着。」许芸终於回答，「你们不要再联络我妈。」

「好。」

通话结束。

苏小满盯着暗下来的萤幕，整整安静了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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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一次把剩下的话全部说完。

「她有录音。不是转述，不是回忆，是马骏自己说话的原始录音。只要确认时间、声音和手机档案没有被改过，再找其他收据交叉b对，梁秋月就不能只说我们把不同事件混在一起。当然现在不能发，发了可能害到她妈妈；也不能直接传，平台会留下纪录；更不能让她拿着旧手机跑来这里，工作室地址本来就不安全。可是这条线真的有内容，而且非常有内容。」

罗马奔看着她。

「你憋五秒很辛苦吧？」

「非常辛苦。」

顾清则一直看着通话结束的画面。

「她没有原谅我。」

「正常。」罗马奔说。

「我知道。」

「但她也没有挂你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