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四十分，苏小满开始拍摄lou营影片的结尾。

她坐在标价三千八百八十八元的帐篷前，脸上带着刚睡饱的笑容。

实际上，她只睡了两小时。

「经过一整晚实测，这款四季帐在室内环境下表现非常稳定。没有漏雨、没有受风、也没有任何野生动物靠近。如果你住的地方刚好有屋ding、nuan气和完整消防设备，那麽lou营T验几乎可以说是——」

罗ma奔从帐篷里探出tou。

「你要不要乾脆说，它最大的优点是不必真的lou营？」

苏小满维持着面对镜tou的笑容，牙齿几乎没有动。

「我正在拍结尾，你可以再安静二十秒吗？」

「我只是替观众进行诚实评测。」

「你的诚实没有业pei价值。」

顾清站在镜tou外，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四十一分。距离姜老板回来还有四十九分钟。」

苏小满立刻重新拍摄。

这一次，她没有提屋ding、nuan气和野生动物，只称赞帐篷搭设快速、睡垫支撑足够，适合第一次接chu2lou营的人。

拍完以後，她ma上蹲到摄影机後面检查素材。

「这支影片不能浪费。店名lou出有了，产品特写有了，睡醒反应也有了。虽然真正最JiNg彩的bu分是四个正在被查的人躲在展示帐篷里，但那一段现在不能播。等以後安全了，我可以补一支幕後版，再把今天这支剪进去形成前後对照。」

罗ma奔收起睡袋。

「你的以後可以发清单到底打算排到几年後？」

「内容不会过期，只会失去时效。时效没了还能走回忆路线，回忆路线没liu量就改成纪录片，纪录片再不行就放进会员专属。素材只要留着，总有一天能找到位置。」

顾清正在清点六份摊贩陈述。

「不能留下能辨认原作者的版本。」

「我知dao。你每天提醒一次，我的脑袋就会自动播放一次。」

「昨天提醒了四次。」

「所以现在已经会循环播放。」

早上七点十二分，四人将帐篷、睡袋和折叠椅恢复原位。

苏小满从正门离开，准备在姜老板抵达前买早餐，再以正常合作拍摄者的shen分回店jiao还钥匙。

顾清独自前往住chu1。

她被停职，不代表她需要失踪。相反地，现在突然不回家，只会让公司更容易认定她正在躲避调查。

赵铁zhu照常返回货运场。

罗ma奔则穿着野路hu外借来拍摄的shen绿sE外tao，dai着口罩，从商场後侧跟着清晨送货的人群离开。

四个人没有群组。

也没有约定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他们只知dao，谁先发现安全的联络方式，谁就负责想办法通知其他人。

罗ma奔站在公车站旁，忽然觉得这支队伍的组织程度，连临时成立的社区团购都b不上。

至少团购还有一张取货表。

上午九点零五分，周明抵达南桥综合执法站。

他b外出he查表上的时间早了五分钟。

范志强却让他在接待区等了二十三分钟。

上午九点二十八分，范志强才从二楼下来。

他仍穿着那taoshensE制服，x前挂着证件，右手夹着一个文件夹。看见周明以後，他先lou出公事X的笑容。

「周警官，不好意思，早上临时有个会。水果摊那件事不是已经chu1理完了吗？老人车也拿回去了，没有罚款，双方都没意见。你们怎麽又来问？」

周明拿出完整影片、十七秒版本和两份chu1置文件。

他没有直接回答。

「我今天需要he实三类事项。第一，原始影像与对外引用影像的差异；第二，两份chu1置文件的形成及变更依据；第三，南桥综合执法站与两个名称相近的市容服务单位之间的关系。这三类事项相互关联，但请分开回答，以免用其中一项的结论代替其他问题。」

范志强脸上的笑容停了一下。

「这些事情我可以一起给你说明。当时现场很luan，网上有人故意炒作，我们主要是为了维持秩序——」

「这是整T评价。」周明说，「我先问第一项。」

「你问。」

周明把画面停在范志强抓住水果车把手的位置。

「对外使用的十七秒影片，为什麽没有包han你先接chu2水果车、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