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派来的人，当然是公司的人。」

「公司正式名称？」

「海州南桥市容服务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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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为什麽自称市容服务中心人员？」

「我说了，那只是习惯叫法。」

「一个没有正式机构登记、没有收费授权、也不是公司法定名称的习惯叫法，却出现在多张手写收据上。你认为这不需要查证？」

范志强把文件夹放到桌上。

「你现在是来了解水果摊，还是来查我们单位？」

「水果摊事件的後续文件要求周伯缴费，市场另有同名手写收据，协查材料又指控罗马奔煽动商户对抗管理。这些事是否相关，正是我需要核实的内容。」

「手写收据跟我们没关系。」

第三种说法。

中心只是方便称呼。

但用这个称呼收钱的人，和执法站完全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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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没有争辩。

他只继续问：「既然无关，请提供合作公司的正式人员名单、工作范围、服装规范，以及执法站允许其进入办公区和後门收送物品的管理纪录。」

「那些是内部资料。」

「我可以提出正式调取申请。」

「没必要把一件已经结束的事情扩大。」

「是否有必要，应在核实资料後判断，不能用尚未核实的结论拒绝核实。」

范志强深x1一口气。

「周警官，我配合你，是因为大家都是执法人员。你不要拿一个外送员网路炒作出来的东西，当成正式案件一直追。」

「目前的协查对象就是那名外送员。」周明说，「如果他的影片不具查证价值，就不应以影片为理由追查他；如果具查证价值，就应核实影片涉及的事实。不能在找人时说它很重要，在查内容时又说只是网路炒作。」

范志强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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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区另一端，圆脸的陶勇抱着一叠文件经过。

他认出周明桌上的完整影片画面，脚步变慢了一下。

范志强立刻朝他挥手。

「你先上去。」

陶勇没有停留。

周明看着他的背影。

「他是原始影片拍摄者？」

「是。」

「我需要分别询问他。」

「他等一下要出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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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计几点返回？」

「不确定。」

「请留下通知，我会等待。」

范志强终於压不住火气。

「你还要等多久？」

周明翻开外出核查表。

「我申请的核查时段是上午九点十分至中午十二点。扣除刚才等待的二十三分钟，尚有两小时九分钟。如果需要延长，我会补交说明。」

范志强一时不知道该怎麽接。

周明不是故意拖延。

他真的把时间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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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零六分，昨天与周明同行的便衣男人来到执法站。

他走进接待区，第一句就是：「问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