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

闹钟还没有响。

沈知夏已经醒了。

她躺在床上，望着昏暗的天花板，一动不动。

昨晚的梦太清楚了。

清楚到不像梦。

盛夏的chang廊。

从院门外走来的男人。

她故意说没有等他，他转shen要走，她又立刻把人叫住。

还有後来那场离别。

——如果这一世找不到呢？

——那就下一世。

沈知夏闭上眼睛。

心口又泛起那GU熟悉的酸涩。

可这一次，和从前不一样。

以前每次从梦中醒来，她留下的只有难过和失落。

昨晚却多了一zhong强烈的念tou。

她想知dao後来发生了什麽。

那个男人究竟去了哪里？

他为什麽说「如果这一世找不到」？

他最後有没有回来？

还有……

沈知夏缓缓睁开眼。

梦里那张脸。

虽然仍然没有完全清晰，可那双眉眼已经越来越像顾言川。

她伸手m0到床tou的手机。

萤幕亮起。

微信里还停留着昨晚两人的对话。

【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没回。

现在再看到这几个字，昨晚那点暧昧的心思早已被梦境搅得luan七八糟。

沈知夏盯着顾言川的tou像看了很久。

最後还是没有发消息。

有些话，她想当面问。

——

早读前，教室里已经坐了大半学生。

沈知夏走进高一三班时，第一眼便看向顾言川的位置。

空的。

她脚步微微一顿。

平时他明明b她早。

「知夏。」

林雨晴朝她招手。

「你今天怎麽也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沈知夏坐下。

「昨晚zuo梦了。」

「噩梦？」

「……不知dao算不算。」

林雨晴没听懂。

「梦还能不知dao是不是噩梦？」

沈知夏没有解释。

她把书拿出来，却忍不住又往门口看了一眼。

还是没来。

一直到早读铃响前两分钟，顾言川才从外面走进来。

沈知夏看见他的第一眼，就察觉到了不对。

他今天也没什麽JiNg神。

两人的视线隔着几排座位撞上。

顾言川停了一下。

沈知夏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tou。

不会吧……

早读结束。

老师刚走出教室，她便站起shen。

顾言川也几乎同时朝她走过来。

两人在过dao上碰了个正着。

「我有事跟你说。」

「我有事跟你说。」

两dao声音同时响起。

沈知夏愣了一下。

顾言川也怔了怔。

旁边正在喝水的周奕辰抬起tou。

「你们两个什麽时候连台词都开始一样了？」

沈知夏耳gen微热。

「你喝你的水。」

周奕辰挑眉。

「行。」

他拖chang声音。

「我什麽都没听见。」

顾言川朝教室外看了一眼。

「出去说？」

「嗯。」

两人一前一後走到走廊尽tou。

这里离教室有一段距离，课间也没多少人。

沈知夏停下来。

「你昨晚是不是又zuo梦了？」

顾言川的眼神瞬间变了。

「你也是？」

一句话。

已经是答案。

沈知夏的心脏开始加速。

「你先说。」

顾言川没有推辞。

「一条chang廊。」

沈知夏的呼x1骤然一滞。

「什麽时候？」

「夏天。」

「然後呢？」

「我从外面回去。」

顾言川眉心微微蹙起，努力回想。

「有个nV孩坐在chang廊下。」

「她看到我就站起来，问我怎麽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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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夏整个人僵在原地。

一模一样。

甚至连顺序都没有变。

她盯着顾言川。

「她後来是不是说……她没有等你？」

这一次。

lun到顾言川愣住。

「你怎麽知dao？」

沈知夏的手指一点点收jin。

「因为我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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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没有说话。

走廊另一端有人跑过。

楼下传来学生打闹的声音。

可他们之间，却安静得近乎诡异。

顾言川先开口。

「後面呢？」

沈知夏抿了抿chun。

「你故意说要走。」

「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