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看着萤幕。

昨天下午那个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的画面，再一次浮现。

如果重来一次呢？

她一时出了神。

「知夏？」

程亦安叫了她一声。

「嗯？」

「又走神？」

「抱歉。」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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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亦安看着她。

「你最近是不是没休息好？」

沈知夏摇头。

「只是开学还有点不习惯。」

程亦安没有追问。

「那今天别弄太晚。」

两人继续修改。

过了一会儿，程亦安忽然问：

「你和顾言川认识很久？」

沈知夏停下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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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高中才认识。」

「是吗？」

程亦安似乎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你们初中就是同学。」

「为什麽？」

「感觉。」

他笑了笑。

「你们看起来很熟。」

沈知夏不知道该怎麽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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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算现实。

她和顾言川确实只认识不到一年。

可如果那些梦是真的……

他们又究竟认识了多久？

一世？

还是更久？

「学长。」

她忽然问。

「你相信前世吗？」

程亦安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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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怎麽突然问这个？」

「就是……最近想到一个故事。」

沈知夏随便找了个理由。

程亦安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我不知道有没有前世。」

「但我觉得，有没有其实不重要。」

沈知夏看向他。

「为什麽？」

「因为就算真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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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亦安笑了笑。

「现在喜欢谁、想跟谁在一起，还是现在的自己决定。」

沈知夏怔住。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落进心里。

她忽然想起昨天自己对顾言川说过的话。

——就算真的有前世，现在的我们，也不是梦里的那两个人。

可如果……

她现在也在喜欢同一个人呢？

沈知夏的心跳忽然乱了一拍。

就在这时，活动教室的门被人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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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文学社nV生探进头。

「程亦安，老师找你。」

「知道了。」

程亦安站起身。

「你先改，我一会儿回来。」

「好。」

他离开後，沈知夏重新看向电脑。

萤幕上。

顾言川的名字格外显眼。

她盯着看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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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像是某种巧合。

顾言川：【还在文学社？】

沈知夏：【嗯。】

【你怎麽知道？】

顾言川：【猜的。】

沈知夏忍不住笑。

【猜这麽准？】

对面很快回覆。

【程亦安不是找你改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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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着那行字。

忽然想起中午自己只是看了一眼手机。

根本没跟他说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