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安静得只剩墙上时钟走动的声音。

沈知夏盯着笔记本上的名字。

沈崇山。

她怎麽都没想到，查了这麽久，最後会查到自己爷爷shen上。

更重要的是——

爷爷还活着。

「爸。」

沈知夏抬起tou。

「我们直接去问爷爷。」

沈父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反应让沈知夏皱起眉。

「爸？」

沈父看着那本笔记，神情明显b刚才更加复杂。

「你爷爷不会说。」

「你怎麽知dao？」

「因为我以前问过。」

这一次，不只沈知夏愣住。

连林晚秋都抬起tou。

「你问过崇山？」

沈父点tou。

「大伯去世以後。」

「那时候我虽然还小，但家里突然多了很多不能问的事情。」

「不能提大伯。」

「不能问车祸。」

「连大伯以前住的房间都被锁起来。」

沈知夏立刻想到之前那些留下来的资料。

「所以你後来才会去翻爷爷的东西？」

「嗯。」

沈父没有否认。

「年纪大一点以後，我问过他一次。」

「他只说，大人的事小孩子不用guan。」

「後来我上大学，又问过一次。」

「他还是不肯说。」

顾言川忽然问：

「那时候叔叔有问过玉扣吗？」

「没有。」

沈父摇tou。

「我gen本不知dao有玉扣。」

也就是说。

沈崇山不只是隐瞒了哥哥Si亡的细节。

他连梦境、玉扣、林晚秋——

全bu一起瞒了下来。

沈知夏低tou看着那本笔记。

「可是现在不一样。」

「什麽？」

「现在zuo梦的是我。」

她看向父亲。

「如果爷爷真的从1974年就知dao这件事，他总不能还用一句小孩子别guan把我打发掉吧？」

沈父沉默。

林晚秋却突然开口。

「不要去。」

所有人看向她。

老人脸上的神情很不安。

「晚秋？」

周NN握住妹妹的手。

「怎麽了？」

林晚秋盯着那个名字。

「崇山不会想见你们。」

沈知夏皱眉。

「为什麽？」

「因为他答应过怀远。」

「答应什麽？」

林晚秋张了张嘴。

却像突然忘记。

她低tou看着自己的手。

「答应……」

「他答应……」

周NN赶jin拍她的背。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林晚秋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平静下来。

「我只记得。」

她低声说。

「怀远出事以前，最後一次见崇山。」

「他们吵得很厉害。」

沈父立刻问：

「为什麽？」

「不知dao。」

「我只听见怀远说了一句——」

林晚秋停了一下。

「你不能替她决定。」

沈知夏心口莫名一tiao。

「她？」

「是谁？」

林晚秋摇tou。

「不知dao。」

「我那时候也以为是我。」

「後来才知dao，不是。」

顾言川问：

「那沈爷爷说了什麽？」

林晚秋努力回想。

「崇山说……」

「如果不这麽zuo，她会Si。」

房间里再次安静。

沈知夏的手指慢慢收jin。

又是这zhong话。

许承泽说顾言川会Si。

梦里那个男人说顾言川会Si。

而二十八年前，沈崇山也曾经说过——

她会Si。

到底是谁？

「林NN。」

沈知夏问。

「那个她会不会就是梦里的人？」

林晚秋看着她。

眼神忽然变得很复杂。

「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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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记不清了。」

她伸手m0了m0那本笔记。

「很多事情，我後来都分不清。」

「哪些是我真的经历过。」

「哪些只是梦里看见的。」

这句话让沈知夏沉默下来。

她现在最害怕的，也是这件事。

如果梦境可以被混入别人的记忆。

那麽一个人活得越久、梦得越多——

最後是不是连自己都会被那些记忆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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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林晚秋家时，已经快中午。

周奕辰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