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奕辰那句话落下後，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我们以前……好像一起出过一场很大的车祸。」

沈知夏盯着他。

「什麽时候？」

「不知dao。」

周奕辰抬手按住太yAnx。

刚才突然闯进脑海里的画面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一些零碎的东西。

碎裂的玻璃。

扭曲的座椅。

满手的血。

还有那块模糊的牌子。

「我只看清几个字。」

「高二年级……校外……」

林雨晴下意识看向沈知夏。

他们现在已经升上高二。

分班也已经完成。

她和沈知夏进了文科班。

顾言川、周奕辰和苏雅涵则在理科班。

可学校这学期gen本还没有进行过任何大型校外活动。

苏雅涵皱着眉。

「所以你看到的是以後会发生的事？」

「我不知dao。」

「可是你刚才说以前。」

周奕辰沉默。

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他不是觉得那是一场即将发生的事故。

而是非常确定地感觉——

自己曾经在那辆车里。

顾言川问：「车里还有谁？」

「看不清。」

「我们呢？」

「也不知dao。」

周奕辰闭了闭眼。

「但是我听见苏雅涵的声音。」

苏雅涵愣住。

「我？」

「嗯。」

「我说什麽？」

「不知dao。」

周奕辰看向她。

「只记得你一直在叫人。」

苏雅涵的脸sE微微发白。

没有人再b他回想。

沈知夏把白板上原本写着的「第一lun、第二lun、第三lun」全buca掉。

重新写下三个年份。

1974。

1994。

现在。

最後，她在现在下面写了一行。

高二校外活动？

她握着笔，看了很久。

如果1974不是前世。

1994不是第二lun。

那麽现在呢？

他们现在所认为的「现在」——

真的就是现在吗？

「今天先到这里吧。」

沈知夏放下笔。

林雨晴看她。

「你睡得着？」

「睡不着也不能查一整晚。」

周奕辰靠着沙发，忽然说：「明天星期一。」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怎样？」

「提醒你们一件b1974更迫在眉睫的事情。」

「什麽？」

「上课。」

林雨晴面无表情。

「谢谢你，我本来已经忘了。」

苏雅涵忍不住笑了一声。

jin绷了一整晚的气氛终於稍微松开。

至少明天早上，他们还得各自回教室。

还得jiao作业。

还得考试。

还得面对已经正式开始的高二生活。

……

星期一。

文科班的早自习永远b沈知夏想像中吵。

她才刚走进教室，就听见後排几个nV生在对答案。

「第三题到底选什麽？」

「C吧。」

「完了，我选A。」

「老师都还没收你就在哭？」

另一边有人正在赶昨天没写完的作业。

「借我一下！」

「不要抄一模一样。」

「放心，我会故意错两题。」

「……你真的很有原则。」

沈知夏忍不住笑了一下。

林雨晴已经坐在位置上，桌面摊着国文课本，整个人却趴在上面。

「早。」

「你昨天几点睡？」

「两点。」

「我快三点。」

林雨晴抬tou看她。

「又看照片？」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