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夏拿笔圈住几个地方。

「可是我们不是一两件。」

「是一整段时间都很模糊。」

2

顾言川看着笔记。

确实。

大事件他们记得。

可是那些大事件之间的日常，像被人剪掉了。

只留下能让时间线顺利成立的节点。

「就像……」

沈知夏慢慢说。

「有人只告诉我们故事大纲。」

顾言川抬眼。

这个形容让两个人都不舒服。

2

沈知夏放下笔。

「如果现在真的是梦。」

「不要先下结论。」

「我知道。」

她看向窗外。

「可是我开始有点怕了。」

顾言川伸手握住她。

「怕什麽？」

「如果我们真的已经高三，甚至更久。」

「那我们忘掉的就不只是那场车祸。」

2

「我们可能把车祸之後的人生也一起弄丢了。」

顾言川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

「那就找回来。」

沈知夏看他。

「如果找回来很痛呢？」

「一起。」

只有两个字。

沈知夏低头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忽然笑了。

2

「你每次都讲得很简单。」

「本来就不用复杂。」

「万一我醒来不记得你呢？」

顾言川看了她几秒。

「那我再追一次。」

沈知夏怔了一下。

「这麽有自信？」

「嗯。」

「万一追不到？」

「不会。」

30页

「为什麽？」

顾言川淡淡地说：

「你每次都会喜欢我。」

沈知夏忍不住笑。

「你真的很不要脸。」

她嘴上这样说。

手却没有松开。

……

晚上。

林雨晴洗完澡，坐在书桌前整理明天要交的作业。

3

手机忽然响了。

周奕辰。

【睡了？】

林雨晴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十二分。

【你家十点睡？】

【问一下。】

【没。】

对方安静了。

林雨晴等了半天。

3

【所以？】

【没事。】

她翻了个白眼。

正准备把手机放下。

讯息又来。

【你今天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雨晴盯着萤幕。

这一次没有立刻回。

过了一会儿，她直接打电话过去。

周奕辰很快接了。

3

「g嘛？」

「这句应该我问你。」

「我怎麽了？」

「你从昨天开始一直问我有没有不舒服。」

林雨晴靠在椅背。

「你到底看到什麽？」

电话那边安静了。

「周奕辰。」

「……你受伤。」

林雨晴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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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严重？」

「嗯。」

「我Si了？」

「没有。」

这两个字回答得异常快。

林雨晴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