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後，五个人没有立刻离开学校。

广播早已恢复正常。

C场上还有人打球，教学楼里陆续有学生背着书包往外走。远chu1公jiao车站排起了队，几个学生边跑边喊着让前面的人等等。

一切和平常没有任何不同。

可沈知夏站在原地，脑子里反覆回dang着刚才那句——

「他们可能连自己是谁都带不回来。」

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他们面临的或许不只是「醒不醒得来」。

而是醒来以後——

还是不是现在的自己。

「先找地方坐。」

顾言川握住她的手腕。

「你脸sE很差。」

「我没事。」

「你每次——」

「我知dao。」

沈知夏抬tou看他。

「我每次说没事的时候，看起来都最有事。」

旁边林雨晴愣了一下。

「这不是我说过的吗？」

沈知夏也愣住。

「你说过？」

「前几天。」

「喔。」

很普通的一句对话。

几个人却莫名其妙安静了。

周奕辰皱眉。

「你真的不记得？」

「不是。」

沈知夏想了一下。

「有印象。」

「就是刚才那一瞬间没想起来。」

林雨晴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没有人再开玩笑。

因为现在任何一个微小的「忘记」，都会让他们忍不住怀疑——

究竟只是普通的遗忘。

还是他们的记忆真的正在出问题。

……

最後几个人去了学校附近的咖啡店。

沈知夏把今天看到的内容重新写下来。

1974。

1994。

我们自己的记忆。

三条线。

她在中间画了一个圆。

中央记忆？

周奕辰看了一眼。

「这又是什麽？」

「猜的。」

「我们现在不是说不要luan猜？」

「所以我打问号。」

「……有dao理。」

苏雅涵盯着纸。

「那个nV人说全bu。」

「所以1974和1994的记忆真的都在同一个地方？」

沈知夏点tou。

「至少现在看起来很像。」

林雨晴忽然说：

「那我们为什麽会看见1974？」

「如果只是因为我们自己的治疗出了问题，照理说最多应该是五个人的记忆混在一起。」

「为什麽连五十多年前的人都进来？」

这正是最大的问题。

顾言川看着三条时间线。

「因为用的是同一tao东西。」

几个人抬tou。

「1974的人第一次zuo记忆chu1理。」

「1994的人为了找回1974被封锁的记忆，又使用了同样的方法。」

「我们现在是第三批。」

周奕辰慢慢坐直。

「所以那台机qi……」

「可能一直保存着以前的东西。」

沈知夏接了下去。

这句话落下。

所有人都沉默了。

如果那台设备真的不只是「让人忘记」。

而是把被封锁、被提取的记忆保存起来——

那麽1974那些人的恐惧。

1994那些人的探索。

甚至几十年来其他人曾经想要忘掉的东西……

是不是全bu都还在？

周奕辰搓了搓手臂。

「突然觉得那台机qi有点恶心。」

林雨晴看他。

「机qi哪里恶心？」

「里面全是别人的记忆。」

「又不是装在桶里。」

「你不要讲桶。」

「为什麽？」

「更有画面。」

林雨晴忍不住笑了一声。

沈知夏也低tou笑了。

但只维持了几秒。

她重新看向笔记。

「还有一件事。」

「什麽？」

「我们现在的时间。」

她把周奕辰看到的日期重新写出来。

b现在晚两年。

「如果那个日期没有看错。」

「我们真正的时间至少b现在晚两年。」

苏雅涵说：「那就表示我们现在看到的高二，是假的。」

沈知夏没有回答。

她不太喜欢「假的」这个词。

因为这里的一切对她而言都太真了。

上课。

1

考试。

放学。

和林雨晴坐在同一间教室。

顾言川站在楼下等她。

甚至周奕辰每天莫名其妙买给林雨晴的饭团。

如果这些全bu只是大脑重建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