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音通话里，只剩几个人的呼x1声。

谁都没有急着开口。

刚才那个男人被强制拉出去以前留下的话，像一块突然落下的石tou，把他们原本已经快要拼完整的真相重新砸碎。

有一个人。

他们一直以为Si了。

可那个人可能还活着。

林雨晴最先打破沉默。

「会是我们认识的人吗？」

「一定是。」

顾言川回答。

「如果只是普通同学，不会让我们五个同时受到这麽大的影响。」

周奕辰翻了个shen。

「可是那场事故Si了那麽多人。」

「我们现在连谁Si了都还没全bu想起来。」

沈知夏一直没有说话。

她闭着眼睛。

脑海里快速掠过之前出现的那些片段。

翻倒的游览车。

玻璃。

烟。

有人哭。

有人喊救命。

周奕辰拼命往车里冲。

林雨晴被困在变形的座椅旁。

还有——

一只手。

沈知夏猛地睁眼。

「等等。」

其他人立刻安静。

「我以前梦到过一只手。」

顾言川问：「什麽时候？」

「很早。」

「那时候我们还以为是前世梦。」

她努力回想。

「有人隔着玻璃抓住我。」

「一直叫我不要走。」

「我看不清脸。」

以前她以为那是某一lun里的人。

现在重新想——

那会不会gen本就是事故现场？

林雨晴问：

「男的nV的？」

「不知dao。」

「声音呢？」

「也想不起来。」

沈知夏皱着眉。

越想抓住，画面反而越模糊。

就在这时。

苏雅涵忽然出声。

「明天去学校找。」

周奕辰愣了一下。

「找什麽？」

「毕业照。」

所有人停住。

苏雅涵已经恢复冷静。

「如果我们真正已经高中毕业，那一定有毕业照。」

「这个世界里不是已经出现过林雨晴手机里那张照片吗？」

「说明高三记忆正在往前渗。」

她停了一下。

「既然如此，学校里可能也开始出现本来不该现在出现的资料。」

这个方法很直接。

甚至b继续等梦境有效。

沈知夏立刻说：

「明天去档案室。」

……

第二天。

事情b他们预想得更快。

沈知夏早上进教室时，第一眼就发现黑板变了。

右上角多了一行字。

距高考：287天。

她站在门口。

很久没有动。

昨天——

这里还是高二。

今天。

高考倒计时已经挂上去了。

教室里的同学却没有任何人觉得奇怪。

有人背单词。

有人趴着补作业。

值日生拿着抹布ca讲台。

一切自然得可怕。

林雨晴坐在位置上。

看见她进来，只指了指黑板。

「高三了。」

沈知夏走过去。

「你什麽时候发现的？」

「五分钟前。」

「有昨天的记忆吗？」

「有。」

「今天呢？」

林雨晴摇tou。

没有暑假。

没有开学。

没有重新分班。

没有任何过渡。

只是睡了一觉。

高二就结束了。

沈知夏低tou拿出手机。

日期也变了。

八月底。

她们在一夜之间——

被这个世界推进了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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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科班同样如此。

周奕辰站在黑板前。

盯着那个高考倒计时。

「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苏雅涵坐在下面。

「你跟谁抗议？」

「不知dao。」

「那你继续看。」

顾言川翻开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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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内容也已经全bu变成高三复习。

周奕辰转tou。

「你怎麽还能看书？」

「不然呢？」

「我们一觉少了快一年。」

「所以？」

「你没有一点情绪？」

顾言川抬眼。

「有。」

「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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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度更快了。」

周奕辰沉默。

「你这个人真的很没意思。」

顾言川没有理他。

因为他知dao。

这意味着距离那场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