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音和顾夜凝的第一次约会，严格来说，发生在她们认识的第三天。

「这不叫约会，」顾夜凝推着购物车走在超市的货架之间，语气认真地纠正，「这叫采购日用品。」

「都一样。」苏棠音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张清单，是她出门前花了十分钟列出来的。清单上的字迹工整漂亮，从盐、酱油、蚝油一直列到了洗衣JiNg和卫生纸，洋洋洒洒写了大半页纸。

顾夜凝瞥了一眼那张清单，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这zhong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觉，她并不讨厌。

下午三点的超市人不多，冷气开得很足。苏棠音站在调味料货架前，一手举着一瓶酱油，皱着眉tou认真b对成分表。日光灯从touding照下来，把她耳边的碎发照成淡淡的金sE，她shen上那条雾霾蓝sE的吊带裙随着她踮脚的动作轻轻飘动。

「你觉得这两个哪个好？这个钠han量低一点，但这个的氨基酸态氮更高——」她转tou问顾夜凝，发现对方gen本没在看酱油，而是在看她。

「随便。」顾夜凝说。

「zuo饭怎麽能随便，」苏棠音把两瓶酱油都放进购物车，「算了，都买，回去试了再说。」

她把酱油放好，弯腰去拿货架下层的蚝油。吊带裙的领口随着弯腰的动作微微敞开，锁骨下方的风景若隐若现。顾夜凝的视线在那里停了一秒，然後猛地转tou，开始认真研究旁边货架上的味JiNg成分表。

苏棠音直起shen，把蚝油放进购物车，瞥了一眼顾夜凝重读味JiNg说明书的侧脸，嘴角g起一个意味shenchang的弧度。

「顾尊上，你研究出什麽心得没有？」

「没有。」

「那瓶子上写了什麽？」

顾夜凝低tou看了一眼手里的味JiNg包装袋，面无表情地念出来：「pei料：味JiNg。保质期：十八个月。产地——」

「行了行了，」苏棠音忍着笑把味JiNg从她手里cH0U走，放回货架上，「家里不用味JiNg，我炒菜靠手艺。」

她推着购物车往前走，顾夜凝跟在後面。经过零食区的时候，苏棠音在薯片货架前停了下来，拿了两包放进车里。经过饮料区，又拿了两罐可乐。经过冷冻区，她往购物车里加了两盒冰淇淋，一盒草莓味一盒抹茶味。

顾夜凝看着购物车里越堆越高的东西，忍不住开口：「清单上有这些吗？」

「没有。」

「那为什麽——」

「想吃。」苏棠音转tou朝她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怎麽，顾尊上连零食都不让我买？」

顾夜凝被她那个笑容晃了一下神，到嘴边的话全忘了，只能摇tou。

「那就乖乖推车，别罗嗦。」

苏棠音继续往前走，步伐轻快，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曳。她伸手去够货架ding层的一包糖，指尖离那包糖就差不到两厘米，踮了几次脚都没够到。

一只手从她shen後伸过来，轻松地取下了那包糖。

苏棠音回tou，发现顾夜凝不知dao什麽时候走到了她shen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她的後背几乎贴上了顾夜凝的前x。顾夜凝低着tou，那双nong1墨般的眼睛近在咫尺，手里举着那包糖，呼x1轻轻落在苏棠音的额tou上。

「是这个吗？」顾夜凝问。

「……是。」苏棠音的声音莫名其妙地矮了几度。

顾夜凝没有立刻退开。她就这麽站在苏棠音shen後，一只手撑在货架上，将苏棠音半圈在自己和货架之间。超市的日光灯把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投在地上，分不出彼此。

「顾夜凝，」苏棠音压低声音，「这里是公共场所。」

「我知dao。」

「那你还靠这麽近？」

「帮你拿东西，」顾夜凝的语气一本正经，「不靠近怎麽拿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