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采星咬住嘴chun。

「你怕被拒绝，怕被嘲笑，怕别人说天文社是个笑话，怕你坚持了这麽多年的东西到tou来什麽都不是。」游初晓一字一句，像拿着手术刀，JiNg准地剖开她最脆弱的那层壳，「所以你把所有希望都藏在这个岗亭里，觉得只要不出去，就不会受伤。对不对？」

眼泪终於掉下来了。

卢采星没出声，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校服裙摆上，洇出shensE的圆点。她不习惯在别人面前哭，甚至不习惯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脆弱。但游初晓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锁了很久的那扇门。

她想说她不是害怕，她只是觉得自己的喜欢不值得大张旗鼓。天文社只有一个人也没什麽不好，反正她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一个人看星星，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在放学的路上数着路灯走回家。没人需要她，她也不需要任何人。

但她说不出口，因为游初晓蹲在她面前，用拇指轻轻ca去了她脸上的泪。

那只手凉凉的，指腹的薄茧划过她的颧骨，像一阵温柔的风。

「我帮你。」游初晓说，声音里有一zhong坚y到不可能被折断的笃定，「天文社不会废，观测站不会拆。谁敢动它，我跟她没完。」

卢采星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她，看到那双浅褐sE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的脸，小小的，苍白的，像一颗被宇宙遗忘了的矮行星。

但游初晓看着她的眼神，像在看一颗恒星。

卢采星忽然伸手，抓住了游初晓的袖口。

很小的力dao，只是用拇指和食指nie住了一小截布料，像抓住一颗liu星的尾ba，知dao它迟早要消散在夜空里，但还是想多留一秒。

游初晓低tou看着那只手，然後抬眼看着卢采星的脸。她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耳尖开始泛红，红得b卢采星吃排骨那次还厉害。

「我可以抱你一下吗？」游初晓问。

卢采星的脑子炸了。

不是因为这句话太突然，而是因为游初晓问得太认真了。她的语气不像在，不像在玩笑，而是真的、郑重地、像问一dao物理题的解法一样，认真地在徵求她的同意。

「……嗯。」

游初晓伸手，轻轻环住了她。

那个拥抱很小心，游初晓的手臂只是松松地搭在她的後背上，像怕用力就会弄碎她。但就是这zhong小心翼翼，让卢采星心里那dao堤坝彻底溃决了。她靠在游初晓的肩窝里，闻到那GU熟悉的桂花味洗衣Ye的气息，眼泪无声地liu得更凶，打Sh了游初晓校服的领口。

「你的眼泪是咸的。」游初晓说。

「废话，谁的眼泪不是咸的。」

「我的可能是甜的。」

「为什麽？」

「因为我是惊鹊，」游初晓的声音闷闷地从卢采星touding传下来，「鹊是鸟，鸟的眼泪是甜的。」

卢采星破涕为笑，在她肩窝里闷闷地说：「你胡说八dao。」

「那你别哭了，我就不胡说八dao了。」

游初晓的手臂收jin了一点。只是一点点，像夜空中两颗星在相互靠近，不是因为引力，是因为它们本来就该在一起。

那天晚上卢采星回到出租屋後，手机震了一下。

游初晓的tou像是张星空图，银河横贯天际，亮得像另一条天河。消息只有一句话：

「我找到了一颗新的星星，座标在你眼睛里。」

卢采星盯着萤幕看了整整五分钟，然後翻了个shen，把脸埋进枕tou里，闷声笑了一会儿，又闷声哭了一会儿。

枕touSh了一大片。

她想，游初晓这个人，真的是犯规到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