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任由她靠着，长尾缓缓覆上她雪白的长发。

他又问：「是否有受伤？」

那名弟正要反驳，霜忽然越过众人，直奔练武场另一侧。

那名弟下意识後退一步。

沈清渊底多了几分欣：「你得对。」

顾雪棠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白发或许没有那麽奇怪。

沈清渊暂时没有对外公布神兽分，只将真相告诉四名亲传弟。

「她去了寒潭以後才变成白发，会不会就是被那只狐狸影响了？」

其他人只知顾雪棠从寒潭带回一只五尾白狐。

「霜修为远在那些弟之上，一颗石伤不了牠。」

而霜始终跟在她旁，一步也不曾离开。

顾雪棠站到霜面前，指尖微颤，声音却很清楚。

「你用击落了同门丢的石？」

几日後，顾雪棠带着霜前往南院送药。

「就算你害怕牠，也不能先拿石砸牠。」

她不能公开霜的分，只能握药篮继续往前。

沈清渊底的严肃渐渐淡去。

顾雪棠也引动渠，化作幕接住药篮，散落的草药一株也未被冲走。

从那以後，寒潭边便多了两总是相伴的影。

「我第一次在寒潭看见自己的白发时，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嗯。」

「谁知牠是什麽东西？」

丢石的弟低下，向顾雪棠与霜了歉。

离开书房後，她立刻抱住霜的颈项。

她去寒潭修行，牠便伏在琴案旁；她去南院辨药，牠便守在门外；她在书房抄诀，牠便上窗台晒太。

一名年幼弟踩上结冰石阶，朝渠摔去。

「所以今日，我也不能让牠一个人。」

「修行多年，若连亲所见的是非都分不清，还谈什麽修心？」

「牠没有伤害你，你不可以拿石砸牠。」

「你不喜牠，可以离远一。」

霜自此留在清心居，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顾雪棠。

「只是下回先护住霜，再拦住对方，别让自己也成了要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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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最终展开五条长尾，将她连同被一起圈住。

「能成刃，也能成盾。」

一名弟为掩饰畏惧，竟捡起石丢向牠。

「你怕，仍站到了霜前面，这件事没有错。」

「你没有告诉他们，霜是神兽？」

霜跃上石栏，五条长尾如雪云展开，稳稳托住孩。

赶来的内门弟确认孩无伤後，沉声：「无论是否认得，都不可无故攻击山中灵兽。」

一个抚琴听，一个伏在琴案旁，闭目守候。

经过练武场时，几名弟远远看见一人一狐，低声议论。

夕穿过竹林，将一人一狐的影映在石阶上。

顾雪棠听闻後便。

顾雪棠低声：「可是他要砸霜。」

「你没有见过，也不能认定牠是坏的。」

顾雪棠也看见了失控的势，她仍在发，却没有立刻歉，只先将压回渠中。

「霜就是在那时走到我边。」

山中言未曾一夕消失，顾雪棠却不再因旁人的目光藏起发。

她摇：「师父说过不能让别人知。」

顾雪棠握药篮，渠中的因她的怒气骤然抬半尺，撞在石上，溅大片。

至少当她站在霜旁时，她与霜像是从同一场雪里走来的。

「可牠会难过。」顾雪棠看向门外的白狐。

石尚未靠近，一已从旁掠过，啪地将它击落。

顾雪棠摇摇：「只是怕他们说我是怪，也怕他们伤害霜。」

回到清心居後，沈清渊将顾雪棠叫书房。

顾雪棠脚步微顿。

霜却停了下来，淡蓝睛冷冷望向众人。

「若控制不好，可能伤到他的手。」

「牠没有怕我，也没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