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银白灵息忽然动了。

霜依旧没有回应。

他看向顾雪棠：「将手放在面上。」

她抬起，正好看见霜朝自己走来。

顾雪棠睁开：「可是它们没有合在一起。」

沈清渊将白玉碗放在寒潭岸边，抬手引来一缕潭，清澈落碗中，没有溅起半。

「缔结以後，我不会命令你，你也不用一直跟着我。」

「守望之契不以血为引，只以双方自愿的灵息为凭。」

前的寒潭与竹林在瞬间消失，顾雪棠看见一片无边无际的雪原。

霜没有叫，也没有靠得太快，牠只是从竹影里走来，坐在她边。

她停了一下，认真补充：「可是如果你受伤了，我会知。」

也没有离开。

沈清渊又看向霜。

霜没有动。

任言神情微凝：「自祖师之後，再没有人成功过？」

过了许久，白狐才缓缓站起，走到石案前，牠低闻了闻白玉碗，随後抬起前爪，在碗沿碰了一下。

顾雪棠低重新看着中的两灵息，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在寒潭旁看见霜。

「没有。」

顾雪棠只觉得眉心微凉。

两灵息在中错，并未彼此吞没，而是化成两首尾相连的纹。

李一祝等了一会儿，小声：「牠是不是没听懂？」

话音刚落，霜便转过，冷冷看了他一。

顾雪棠掌心贴近面时，一圈极细的涟漪缓缓散开，她闭上睛，引一缕自己的灵力，淡蓝光从指尖碗中。

没有询问。

一缕银白灵息自爪下，与顾雪棠的光在碗中相遇。

寒潭边安静下来。

「你只需让霜受到你的心意。」

顾雪棠睛一亮，立刻跑到霜边。

主，历代记载之中，只有开宗祖师曾与当年的神兽缔结此契。」

没有人注意到，寒潭最似乎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回响，像某沉睡多年的力量，在下睁开睛。

一淡蓝光芒从爪下亮起。

轰——

「我们可以互相找到对方。」

顾雪棠的心慢慢安静下来，她不再试图拉住霜的灵息，只让自己的光留在原。

顾雪棠蹲下来，与霜平视。

白玉碗轻轻震动，一光芒骤然升起，顾雪棠腰间的玉也在同一刻泛微光。

「守望之契不是把两力量行变成一。」

像那一日的寒潭。

天地寂静，没有山，也没有路。

沈清渊神情微动：「牠答应了。」

「如果我遇到危险，你也会知。」

那时她坐在边，看着陌生的白发，连自己都不知应该如何接受镜中的模样。

李一祝立刻安静。

淡蓝与银白两灵息在碗中缓慢绕行，彼此靠近，却始终没有。

霜抬起前爪，轻轻里，牠额间的雪印记随之亮起。

安静等待着。

「你想回寒潭便回寒潭，想去哪里都可以。」

顾雪棠却没有因为「只有祖师成功」而张，她只是低问霜：「你愿意吗？」

沈清渊低声：「不要控制它。」

它没有被牵引，也没有受到任何命令，只主动绕向那淡蓝光。

白狐停在她面前，仰起，以额间的雪印记轻轻碰上她的眉心。

顾雪棠也没有促，只耐心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