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立着一道模糊白影。

她看不清那是谁，只能看见五条尾巴在漫天飞雪中缓缓展开。

紧接着，画面变成幽深寒潭，潭底有一点淡淡光芒，像一枚沉在黑暗中的星辰。

她想要看清，眼前的一切却忽然碎开，无数雪花从身旁掠过，最後留下的，只有一种极为清晰的感觉。

守着她。

不让她独自离开。

顾雪棠猛然睁开眼睛，霜仍站在她面前。

寒潭也仍旧安静，彷佛方才那些景象只是一场短暂的梦。

可她知道，有什麽已经不同了。

她可以感觉到霜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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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看见，也不是听见，而像胸口多了一缕十分安静的气息。

只要闭上眼睛，她便知道霜就在自己面前，也能隐约感觉到牠此刻没有害怕，只有一点平静的暖意。

「霜。」顾雪棠伸手抱住牠。

「我感觉到你了。」

霜没有挣开，其中一条长尾抬起，轻轻绕过她的腰。

石案上的白玉碗发出一声轻响，碗中两道水纹同时升起，分别落在顾雪棠与霜的眉心。

顾雪棠额间短暂浮现一点雪花印记，很快又隐入肌肤。

守望之契，正式成立。

李一祝看得眼睛发亮：「成功了？」

「成功了。」沈清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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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雪棠抱着霜，笑得眉眼弯弯，那笑意透过契约传进霜的心绪里。

白狐像是有些不习惯，耳尖轻轻抖了一下，却没有离开她的怀抱。

沈清渊看见水玉在契成时短暂亮起。

白玉碗中分明只有顾雪棠与霜的两道灵息，水玉深处却像有什麽也在回应。

那道光很快消失，快得令人无法分辨究竟从何而来。

沈清渊没有当场追问，只将这份疑虑暂时压下。

此时的顾雪棠仍沉浸在与霜缔结契约的喜悦里，不该直接背负更多她尚且无法理解的秘密。

他收起古册，缓声道：「雪棠。」

顾雪棠抱着霜回过头：「师父？」

「守望之契能让你与霜互相感应，却不会让你立刻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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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共鸣、天生水心、神兽相随，都是天赋与机缘，不是修为。」

任言欢道：「修行共有八阶，你如今能感知并引动灵力，只是第一阶。」

顾雪棠看看大师兄，又看看自己：「那我要多久才能到二阶？」

「修行没有固定年月。」沈清渊道，「有人十年仍停留一阶，八阶更不是只靠勤奋便能抵达。如今五派明面上的八阶，只有六位掌门。」

「师父是八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