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水阁一行後，顾雪棠不再刻意避开水中的倒影。

她仍不习惯那tou雪白chang发。

清晨洗漱时，偶尔抬tou看见水面里的自己，她还是会怔上一会儿，可那份陌生已不再像最初那般令人害怕。

柳若嫣每日替她梳发，总会换上不同颜色的发带。

李一祝才笑她像雪里的小妖怪，便被柳若嫣的一dao水线倒吊在树下，直到改口「雪中小仙子」才被放下，引得顾雪棠笑了许久。

霜伏在顾雪棠tui边，像是早已习惯清心居的闹剧。

这时任言欢拿着沈清渊的手令走来：「师父让我们午时前往寒潭，是为了你和霜。」

午时未到，寒潭四周的雾便已散去。

冬日yang光映在水面上，照出一片清亮碧色，沈清渊站在古松下，面前的石案上放着一个白玉碗与一卷泛黄的古册。

顾雪棠跟着师兄师姐走近。

霜始终走在她shen旁。

「师父。」五人一同行礼。

沈清渊微微颔首，目光落向霜。

「今日唤你们来，是为了缔结灵契。」

顾雪棠疑惑地眨了眨眼：「灵契是什麽？」

李一祝凑了过来，压低声音dao：「便是让霜正式成为你的灵兽。」

「缔结之後，你可以感知牠的位置，也能透过契印向牠传达命令。」

顾雪棠低tou看着霜：「可是霜不是我的东西。」

李一祝一怔：「我也没有说牠是东西。」

「可你说，牠会成为我的灵兽。」

「霜愿意陪我，才留在清心居。」顾雪棠伸手摸了摸霜颈间的白mao，「若是有一天牠想回寒潭，也可以回去。」

她抬tou看向沈清渊：「一定要缔结吗？」

沈清渊将石案上的古册展开，泛黄纸页上画着数zhong不同契纹，有的以血为引，有的以灵力为锁，契纹中央大多写着「主从」二字。

「寻常灵兽契约，是以人为主，以兽为从。」

「一旦契成，灵兽便不能轻易违背主人的命令，也无法随意离开。」

顾雪棠皱起眉：「那我不要。」

她回答得太快，连任言欢都微微一怔。

「为何？」沈清渊问：「因为霜不是自己选择留下的吗？」

顾雪棠蹲到霜面前，双手轻轻捧住牠的脸。

「如果用契约把牠关在我shen边，便不是牠自己愿意了。」

霜安静望着她，淡蓝色眼睛里映着顾雪棠的白发，也映着冬日寒潭的光。

沈清渊眼底浮起淡淡笑意，他像是早已料到她会如此回答，伸手翻过下一页。

那一页没有主从二字，纸上只画着两dao彼此jiao叠，却没有互相束缚的水纹。

「水派古籍中，还记载着另一zhong契约。」

「守望之契。」

顾雪棠重新站起shen。

「守望？」

「没有主人，也没有从属。」

沈清渊dao：「契约双方可以感知彼此的安危与大致方向，也能将简单的心意传给对方。若其中一方遇险，另一方会有所感应，却仍可自行决定是否回应。」

「双方若一同施术，契约只会让两dao灵息相互pei合，不致彼此冲撞，并不会将任何一方的力量jiao给另一方。」

「它不能命令对方，更不能强迫另一方留下。」

「其中任何一方若不愿意，契约便无法成立。」

柳若嫣望向石案上的古卷：「我从未听过这zhong灵契。」

「因为守望之契不是为寻常灵兽准备的。」

沈清渊看向霜。

「水派神兽从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