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反覆凝灵使她指尖微微发痛，脸上的神情也渐渐失落。

「霜。」她看着伏在身旁的白狐，「是不是我太笨了？」

守望之契里传来清楚的不悦。

顾雪棠怔了一下：「你不喜欢我这样说？」

霜将头转向另一边。

顾雪棠摸了摸牠颈间的绒毛。

她忽然想起昨日缔结契约时的情景，两道灵息最初也没有融合。

她越想控制霜的力量，水纹便离得越远，直到她不再强行拉住，只将自己的心意留在原处，霜的灵息才主动靠近。

顾雪棠重新坐直，她闭上眼睛，没有急着将寒潭中的水引来，而是先感受自己的呼吸与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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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属於她的灵力，从经脉流向指尖。

这一次，她没有命令它必须留下，只是将它轻轻放在琴弦上，像将一滴水放回本就属於它的河流。

顾雪棠拨动琴弦。

铮——清澈琴音越过寒潭，一道淡蓝色水光沿着琴弦缓慢流动。

一息。

两息。

顾雪棠没有睁眼，也没有因它尚未散去而欣喜，她只是继续听着那道琴音的余韵。

五息。

七息。

十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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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早已消失，附着在弦上的水息却依然安静流动。

到了第十二息时，一颗细小水珠从琴弦上浮起，它没有立刻坠落，而是绕着顾雪棠的手指缓缓转了一圈，最後重新停回弦上。

沈清渊不知何时已站到她身後。

「可以了。」

顾雪棠睁开眼睛。

水光仍在。

她惊喜地转过头。

「师父，它没有散！」

「因为你终於没有只想着抓住它。」

沈清渊走到琴案前，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琴弦上的水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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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灵力十分微弱，与任言欢几人的力量相比，几乎不值一提，却已真正依附在琴弦之上。

「能引灵为一阶。」

「能使灵息有所依附，便是二阶。」

沈清渊看着她，眼底浮起一丝欣慰。

「顾雪棠，从今日起，你入二阶。」

顾雪棠低头看着双手，水镜上的奇景来自天生水心，今日这道微弱水光，才是她一次次失败後亲手留下的力量。

任言欢几人也走了过来。

柳若嫣取出帕子，替她擦去额上的薄汗。

「恭喜小师妹。」

李一祝站在霜碰不到的位置，笑着道：「二阶了，再突破五次，便追上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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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雪棠认真数了数。

「很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