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指控一旦刊，曜川的客会恐慌、价会波动，也可能有人因此卖掉手上的票。若证据是真的，我们当然要报；若证据被动过，我们就是替爆料者完成他想的事。」

「估值表的格式很完整，」跑资安线的同事说，「事故报告也有内编号、理人和时间戳记。若是造假，得太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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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邮件至少寄给了七家媒。公关已收到三家询问，其中两家只问我们是否否认资料外，远望的问题最完整。」

「你怎麽看？」

她语气不重，却没有退让。

她又开两张通讯截图。

「事故原因写的是凌镜四二版权限模组失效。」

小到普通读者几乎不会注意，却足以让一份看似完整的证据现裂。

大规模资料外，曜川不但知情，还要求内人员删除事故纪录，以免影响并购。

但资料愈完整，她愈不敢太快下结论。

同一时间，曜川科技二十七楼的会议室里，气氛冷得近乎凝结。

「新闻不是论文，没有人会等你把每个逗都查完。」

「有问题？」

「这份报告说，外发生在二月十七日。」

郑明远没有接话，只看向顾思晴。

顾思晴开那份资安事故报告，从页首一路看到附录，视线在第三页停住。

而是九成真实里，藏着足以改变整件事质的一成谎言。

「匿名信只给到中午。现在送曜川公关，他们拖两个小时，别家一发，我们就没了。」

「你的结论？」

林砚站在一旁，快速说明目前情况。

「内调查。」

顾思晴抬起。

资记者皱眉。

「爆料者手上有真资料，但资安外这分可能被加工过。」顾思晴说，「估值和关系人易还不能排除。我需要曜川回应，也要找景锐的供应商和前员工叉查证。」

另一名资记者动着通讯截图。

陆泽翻过手中的列印稿。

它会同时牵涉证券诈欺、背信与个资外，足以让曜川的价在开盘後迅速崩跌。

「如果先发的是错的，抢到也没有意义。」

她没有立刻回答。

截图上的对话日期是三月九日，发话人的像旁却带着曜川四月底才开始使用的新门识别图示。

「资料室共有四十七个帐号备下载权限，外顾问、会计师

「凌镜四二是四月三日才正式上线。二月的测试环境使用的是三九版。」

「我会拿到回应。」

「也可能是内版本比公开版本早。」

乍看之下，匿名信提供的内容确实相当完整。

估值倍数、易架构、内人员姓名，甚至连景锐数据几名小东持有的特别比例都与公开资料一致。爆料者显然熟悉这场并购，也接过一般人拿不到的文件。

她打开曜川的开发者公告页，快速往前翻。

郑明远看了她片刻。

「中午十二以前。」

「对。」同事回应。

「可能。」顾思晴没有武断否定，「所以只能算疑，不能直接证明报告是假的。」

这细节很小。

真正危险的假消息，从来不是每一个字都假。

「这句先把日志清乾净，等并购完成再说，只要能确认发话人是曜川资安长，标题就有了。」

「但数十万笔客资料外不是一个可以事後补更正的逗。」

陆泽坐在长桌首位。

资安线记者立刻凑近萤幕。

「但这里也有问题。」

投影幕上是与远望财经收到的同一批文件，只是比匿名邮件多了两页尚未对外的董事会简报。

会议桌旁安静了一瞬。

顾思晴。

郑明远伸手敲了敲桌面。

顾思晴将十二份附件全下载，依照建立日期重新排列，再把自己上周整理的公开资料调了来。

若全属实，这不只是一场有问题的收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