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行为可以被切割、损失能够追索,核心技术与员工也不应该为少数管理层的行为一起陪葬。但若问题影响财务真实性,或有人刻意在尽调中说谎,我不会签字。」
顾思晴握笔的手停了一下。
这个回答不漂亮,也不讨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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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急着表演正义,说只要发现一点瑕疵便立刻放弃交易;也没有以商业机密为由避开问题。
冷静、现实,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却符合一个必须对公司、股东与整场交易负责的人会做出的判断。
她在笔记本上记下原话。
私人层面,她依旧不喜欢陆泽。
两百万支票带来的羞辱,不会因为他在会议桌上回答了几个问题便突然消失。
但在工作上,她必须承认,他没有拿一份伪造文件当挡箭牌,顺势否认所有不利疑点。
「还有七分钟。」陆泽提醒。
顾思晴翻过一页。
「匿名者声称曜川要求删除事故纪录。你们提供的完整对话显示,被删除的是压力测试前的模拟资料。请问原始日志是否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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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在。」
「能否由第三方确认?」
「下午会交由两家资安公司封存验证。」
「结果什麽时候公布?」
「最晚明天上午。」
她点头,将封存验证的时间记下,视线落回最後一项问题。
「曜川是在收到媒体询问後,才知道并购资料外流?」
「不是。」陆泽说,「今天上午九点零七分,内部稽核先发现资料室有异常下载纪录。」
「使用者身分确认了吗?」
「帐号属於并购专案组成员,但登入装置不在公司配发的设备清单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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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目前不能确定是本人外泄,也可能是帐号遭人冒用?」
「对。」
顾思晴没有追问帐号属於谁。曜川既然还在查,她此刻得到一个名字也无法证明任何事。
她只在笔记本上圈起「非公司设备」,随即合上资料。
「二十分钟到了。」他说。
顾思晴看了一眼时间,十点五十一分。
多了一分钟。
她关掉录音笔,起身向在场几人点头。
「谢谢回应。文章刊出後,我会把连结寄给公关部。」
陆泽坐在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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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准备怎麽写?」
顾思晴停下收拾东西的动作。
「资安事故文件的时间线有明显错误,目前没有证据支持曜川隐匿大规模外泄;但估值模型确实不完整,景锐的境外顾问费也尚未厘清。两部分会分开处理。」
「匿名者给你到中午。」
「所以?」
「你不怕别家先发?」
顾思晴将录音笔放进包里。
「怕,当然怕。」
她回答得很乾脆。
「记者当然怕独家被抢,也怕辛苦查到一半,流量全被别人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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