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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站在门後。
他今天穿着黑色西装,没有系领带,衬衫最上方的扣子仍扣得整齐。连续几个小时的危机会议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明显疲态,只有眉眼比平时更冷。
「让她进来。」
顾思晴与他对视一眼。
没有茶馆里的火气,也没有多余寒暄。
她走进会议室,在长桌另一端坐下,先将录音笔放到桌面。
「陆总,可以录音吗?」
「可以。涉及客户名称与系统防御架构的部分不得公开,其他内容可以引用,发布前不接受全文审稿。」
顾思晴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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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本该由记者提出。
显然,陆泽很清楚媒体采访的界线,也没有打算以接受访问为交换,要求她交出报导控制权。
「可以。」她打开录音笔,「若有个别内容需要转为背景说明,请在回答以前提出。」
陆泽在她对面坐下。
「你有二十分钟。」
顾思晴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三十分。
「第一个问题,曜川是否确认收到的匿名资料有部分来自并购资料室?」
「是。」
「哪些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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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确认,估值模型与董事会简报的部分页面是真实文件,资安事故报告为伪造,内部对话则经过剪辑。」
「曜川如何证明事故报告是伪造?」
陆泽示意林砚将资料放到她面前。
那是凌镜系统各版本的内部部署纪录,包含测试环境建立日期、权限签核及第三方资安公司的验证时间。
顾思晴没有因为拿到答案便立刻往下问。
她逐页核对,视线停在其中一栏。
「四点二版三月二十六日进入封闭测试。」
「对。」
「也就是说,虽然四月三日才公开上线,但它确实在三月底以前存在。」
「存在,不代表二月能发生一场由它引起的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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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抬起眼,「我只是确认你们不是用公开上线日期偷换内部部署日期。」
公关总监神情微变。
很少有记者会在企业主动给出有利证据时,先替对方找可能存在的漏洞。
陆泽却没有不悦。
他看着她,语气平稳。
「四点二版的第一个可运行版本完成於三月二十四日。原始码提交纪录与第三方验证都在这里。二月十七日,它还不存在。」
顾思晴翻到附件最後。
第三方公司的验证戳记与公开可查的合作公告相符。
这至少足以证明匿名文件所描述的事故,不可能按照那条时间线发生。
她在笔记本上画掉一个问号,随即问:
「景锐去年支付给新加坡顾问公司的三笔费用,总额一亿八千四百万。曜川在尽调时是否确认实际受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