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介入编辑权,剩下是文字取舍。」
他说完,又看向顾思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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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界线可以继续追。」周以谦说,「系统正式投入使用後,家属的紧急联络权限会不会被滥用、使用者能不能随时撤回授权,都是值得追踪的问题。」
没有一句含糊的「整体不错」。
哪个观点成立、哪条线索值得延伸,理由又是什麽,全都说得清清楚楚。
顾思晴点头。
「我会把读者提问整理出来,再和曜川确认後续追踪方式。」
「不用今天交。」周以谦说,「先处理出刊後的回应,资料完整比赶时间重要。」
会议散场後,顾思晴抱着电脑走到门边,周以谦忽然从後面叫住她。
「顾记者。」
她回过头。
「还有哪里要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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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篇。」
周以谦将手里一份旧资料递给她。
纸张右上角印着一年前的日期。
是她刚进远望三个月时,做过的一篇生技公司董监改选新闻。
那篇只有八百多字。
没有独家,也没有登上首页。
顾思晴几乎不明白他为什麽还留着。
「你当时在公开资讯观测站找到一笔持股数字不一致,编辑认为不影响主文,准备直接改掉,你却要求先向公司查证。」
周以谦指了指她曾经标记的那一行。
「後来证实是质押申报日期错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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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晴记得这件事。
那时她还是新人,为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数字打了六通电话,最後只在新闻最下面补上两句说明。
「那篇是周主编审的?」
「不是。」
「那你怎麽会有?」
「我在内部更正纪录里看见的。」
他语气平稳。
「调查报导不一定从匿名爆料或大案子开始。有时候只是一个人愿意为别人觉得不重要的数字,多查一次。」
顾思晴看着那份几乎被自己遗忘的旧稿。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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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很早就记得你的名字。」
像一位前辈坦然地肯定一个值得被看见的後辈。说完时,他还将那份旧稿往她手边推近一些,眉眼间带着让人容易放松的温度。
「下星期调查组有一场消息源访谈。如果你对企业治理还有兴趣,可以一起旁听。」
「这算邀请,还是考核?」
周以谦看了她一眼。
「两者都是。」
顾思晴笑了。
「很直接。」
「你不喜欢?」
「不,我喜欢对方把话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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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以谦点头。
「那就星期一上午十点。资料我会先寄给你,你看完再决定要不要加入,不用因为我开口就答应。」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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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思晴抱着那份旧稿回到座位。
徐曼宁立刻把椅子滑过来。
「周主编找你做什麽?」
「邀我旁听调查组的消息源访谈。」
「他刚回来第一天就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