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晚上被他扣住的地方早已恢复原本的白皙,看不出任何痕迹。可被他掌心包覆过的触感,却像因这句话重新落了回来。
原来他记得。
原来他不是什麽都没发生。
顾思晴唇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她回覆。
:没有。你那时候没有很用力。
讯息送出後,她又觉得「没有很用力」这几个字读起来莫名暧昧。
正犹豫要不要撤回,对面已经显示已读。
几秒後,陆泽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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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又是一个字。
顾思晴等了一会儿。
没有下一句。
方才因为他的关心而轻轻扬起的心情,像被悬在半空中,不知道应该落在哪里。
她咬了咬唇,主动打字。
:你那天有没有淋到雨?
:没有。
:那就好。
对话到这里再次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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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陆泽先找她。
可他像只是确认完一件需要确认的事,得到答案,便自然地结束了。
顾思晴盯着那个「没有」,心里一会儿因他记得她的手腕而发甜,一会儿又因他没有更多话想说而微微发沉。
短短三分钟。
情绪被他拉上去,又放下来。
她终於明白,喜欢上一个不肯把话说清楚的人,可能比采访一个拒绝回答的企业负责人更累。
至少後者还能写进报导:对方未正面回应。
陆泽却连让她归类的位置都不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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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顾思晴和徐曼宁抵达曜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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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出刊後,读者对守望测试版本提出不少技术疑问。曜川临时加开一场说明,由产品与法务团队统一厘清测试范围、资料授权和後续追踪方式。
林砚在一楼接到两人。
「顾记者,徐记者。」
他仍是平日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视线落到徐曼宁脸上时,却比招呼顾思晴时多停了极短的一瞬。
徐曼宁像是察觉了,抬眼与他对上。
两人谁也没有多说什麽。
林砚已先一步侧过身,替她们按住电梯门。
「说明会在二十七楼。」
说明会结束时,顾思晴正在记录工程师对申诉机制的说明,身後忽然传来一道带笑的声音。
「所以你就是顾思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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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过头。
男人倚在展示区外侧,深色衬衫领口松开两颗,袖口随意挽到手肘,左耳一枚银色耳钉在灯下闪过极淡的光。他看起来不像会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人,偏偏胸前挂着曜川访客证,姿态又自在得像比任何人都熟悉这里。
顾思晴没有立刻回答。
「你认识我?」
「看过报导,也听过名字。」
男人朝她伸出手。
「程野。曜川的小股东,持股少到没资格对你的文章指手画脚,放心。」
顾思晴被他过分坦白的自我介绍逗得微微一愣,伸手与他轻握一下。
「顾思晴。远望财经记者,也不会因为你持股少就少问两个问题。」
程野眉梢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