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明明比任何人都更容易被质疑，却也比任何人都更用力地将每一步留在程序里。

「曜川会查。」

陆泽说。

顾思晴没有因这句话放过任何范围。

「查到哪一层？」

「所有能接触资料、改变统计与核准付款的人。」

「包括基金会以外的合作方？」

「包括。」

「如果涉及沈氏近期合作的单位呢？」

这一次，桌边有人明显停住。

陆泽却没有。

「一样。」

顾思晴看了他一秒。

低头记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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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四点零九分。

会议结束。

录音停止以前，周以谦重新确认补件清单。

原始月报抽样资料。

桥序再委任的完整报备附件。

历次栏位修改纪录。

三笔海外服务费的原始请款与审核路径。

离职专案经理的查证转达。

以及年度承揽方最初推荐外部行政窗口时，所附的供应商资料。

「最後一项。」

2

周以谦看向基金会专案主任。

「推荐桥序的人，是谁？」

专案主任停了一下。

「通知信只写由外部专案顾问建议。」

「姓名？」

「这份没有。」

「其他附件？」

「我们会找。」

周以谦在清单末端画下一道线。

「请把没有也列入今天的会议纪录。」

2

不是只有得到的答案需要留下。

缺少的名字，同样需要。

众人起身。

顾思晴低头收资料时，有一张纸从桌边滑落。

她还没弯腰，周以谦已经用鞋尖轻轻挡住。

弯身拾起。

「第三页。」

他看了一眼页码，放回她的资料夹。

「谢谢。」

「回去先整理时间线。」

2

「我知道。」

「新闻转载顺序另外建档。」

顾思晴抬起头。

「你也觉得早上的消息有问题？」

「我只觉得值得留。」

周以谦回答。

「现在没有证据证明它和基金会有关。」

「知道。」

顾思晴拉上资料夹。

「空白就是空白。」

2

周以谦看了她一眼。

那是他之前教过她的话。

她还记得。

「嗯。」

很轻的一声。

唇角也像是松了一点。

走出会议室以前，陆泽叫住她。

「顾记者。」

顾思晴停下。

周以谦回头看了一眼。

2

便与林砚先往电梯方向走。

陆泽的视线落在顾思晴身上。

「下午的补件，林砚会在六点前送出。」

「好。」

顾思晴点头。

「谢谢陆总配合。」

语气客气、完整。

没有任何私人内容。

陆泽沉默了一瞬。

「早上的新闻——」

2

他才开口，顾思晴便弯了一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