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是他一贯的回答方式。

没有安慰。

也没有不合身分的关心。

顾思晴抿了一下唇。

「知道。」

电梯降到十九楼。

3

周以谦才又说：

「回去先做补件表。」

「时间线呢？」

「明天。」

顾思晴转头。

「你刚才明明说先整理时间线。」

「现在改了。」

「原因？」

「你今天判断没有失准，但注意力不完整。」

他说得平静。

3

「这种状态适合列缺件，不适合连因果。」

顾思晴想反驳。

却想起自己看了三次的六行资料。

最後没有开口。

周以谦也没有替她下任何私人结论。

他只看见她今天不在最好的状态。

所以把最容易受主观影响的工作，挪到明天。

电梯门打开。

顾思晴走出去以前，低声说：

「谢谢。」

3

周以谦侧过脸。

「谢什麽？」

「让我继续问完。」

「那本来就是你的工作。」

「还有，没有问不该问的。」

周以谦看了她一秒。

「我对你的私人关系没有查证需求。」

顾思晴忍不住笑了一下。

「周主编，你真的很会破坏气氛。」

「有效就好。」

3

两人走出曜川大楼。

午後的光仍然很亮。

顾思晴低头往前走。

没有看见周以谦在她笑起来时，视线停得比平常久了半秒。

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只在她差点走错往捷运站的方向时，伸手用资料夹挡了一下。

「这边。」

顾思晴停住。

抬头看了看完全相反的路口。

「……我知道。」

3

「嗯。」

「我只是想先买咖啡。」

周以谦看向她刚才准备走进去的店。

门口挂着一整排儿童书包。

「那间？」

顾思晴沉默。

三秒後，转身。

「今天的事不要写进会议纪录。」

周以谦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看你明天的时间线。」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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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五十二分。

曜川第一批补件送进远望调查组信箱。

顾思晴刚建立完缺件表。

周以谦坐在旁边核对录音。

她点开其中一份扫描附件。

那是年度承揽方提交给基金会的再委任通知。

正文与下午投影的版本相同。

附件却多了一页。

【供应商推荐与利益揭露表】

3

桥序行政服务有限公司。

推荐理由：具跨境专案行政及资料汇整经验。

是否与推荐人存在投资、任职或亲属关系：否。

推荐人栏位没有姓名。

只有一个外部顾问代码。

顾思晴放大。

代码由两个英文字母与四位数字组成。

看不出任何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