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所有退路的狠角色。
「陈太太,我和恩琪今天原本是带着最高级别的和解诚意来的。」凌枫动作优雅地将摄影机关闭,顺手收回西装内侧口袋,彷佛只是收起了一只昂贵的名表,「但显然,你今天还没学会怎麽用大脑进行法律层面的沟通。现在陈总单方面终止所有和解磋商。李律师,带着你的当事人立刻滚出去。既然谈不好,这段影片我们会直接在公开审理庭上一帧一帧放给合议庭看,让社会大众看看究竟是谁让这段婚姻彻底破裂、无可挽回。」
凌枫侧过身,修长的手臂在空气中划出一个优雅却极具逐客意味的手势,深邃的单眼皮眼底透出令人窒息的寒芒:
「请吧。」
李律师几乎是用拖带拽地将满脸怨毒却被彻底震慑住的陈太太强行拉出大门。
「砰!」
厚重的防爆大门重重合上,豪宅客厅内瞬间回归死寂,只剩下中央空调细微的送风声与满地的碎玻璃。
陈柏翰像是被抽乾了骨髓般颓然瘫回真皮沙发里,胸口剧烈起伏,颤抖着扯开了领口紧绷的领带,嘴角扯出一个疲惫至极的自嘲苦笑:「凌枫……恩琪……真的谢谢你们。要是今天没有这段现场录影,我这张老脸和品乐的股价,今天恐怕都要交代在这疯女人手里了。」
凌枫没有立刻答话。他低下头在手机萤幕上快速操作,确认高画质档案已经同步传送至高阶加密云端完成备份後,才将手机揣回裤袋。他迈步走到一旁的私人吧台前,熟练地取出一只乾净的水晶郁金香杯,迳自拔开吧台上那瓶陈柏翰珍藏的麦卡伦高年份单一麦芽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激荡起醇厚的香气。
他轻轻晃动着酒杯,冰块与杯壁碰撞出清脆的声响。陈柏翰抬头望着凌枫,那种如释重负的虚脱感之中,不可抑制地掺杂着对眼前这个男人极致手腕的深深敬畏。
「凌枫,这次的报酬……」
凌枫端着酒杯转过身,没有喝,只是随手将酒杯搁在玄关边柜上。他拉了拉西装领口,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抬起修长的右手,在半空中随意地挥了挥:
「感谢的话先收着,案子打完再说。但记得——把那十三张机票给我准备妥当。下个月我带东门新事务所全体同仁去法国考察,所有座位,我都要最高规格的头等舱。」?
二十九楼大会议室的厚重实木双开门无声滑开,晨光穿透整面落地玻璃帷幕,将深胡桃木长桌照得如镜面般清透。
空气中还弥漫着顶级皮革与乾燥原木的清香。合夥人白胤嘉率先迈步踏入室内,身着一袭剪裁合宜的炭灰色套装,神情沉稳自若;在她身後,四名刚换上崭新西装套装、脸上犹带几分青涩与紧张的实习律师,捧着厚重的记事本鱼贯而入,连脚步声都压得极轻。
坐在长桌前侧的孙建华教授整了整鼻梁上的老花眼镜,收起平时在餐桌上的随和,恢复了昔日法学院系主任不怒自威的学术权威气度:「今年透过笔试与几轮面试,从近百名履历中最终录取了四位。白胤嘉以合夥人身分正式入驻三十楼;至於四位实习律师的指导分配——凌枫带张芃霈,云星带高以恩,胤嘉带黄孜梧,恩琪带程诺妤。」
话音未落,坐在会议桌正对面主位上的凌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啪、铛——」
一阵清脆刺耳的撞击声骤然打破了室内的平静。只见凌枫修长的手指随意一挥,一整叠沉甸甸的黑色雾面门禁感应卡与几串黄铜钥匙,被他毫无温度地甩在光洁的胡桃木桌面上,顺着桌面滑到了四名新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