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音看着他，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到他的绿色眼睛里有光，像是林秀墓前那棵老橡树透过的yang光。

「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会说话的？」她问。

「从认识你开始。」他说，「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让我想说真话的人。」

林薇音笑了。她站起来，站在林秀的墓前，shenshen鞠了一躬。

「谢谢你，林秀。」她轻声说，「谢谢你的花。谢谢你的等待。谢谢你的四百年的孤独。我不会让它白费的。」

风chui过，老橡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回答她。教堂的钟声响了，悠远而shen沉，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祝福。

赛ba斯汀站在她shen边，也鞠了一躬。然後他直起shen，握住她的手。

「走吧。」

「去哪？」

「回家。纽约。我们的普通生活。」

林薇音点了点tou。她转shen离开墓园的时候，最後回tou看了一眼。yang光从树feng里漏下来，正好落在林秀的墓碑上，把那行描红的字照得发亮——「林氏之女，秀」。

她忽然想起十七岁时在日记本上写下的第一句话——「他有一双翡翠一样的眼睛，像森林里最shen的湖。」她当时不知dao自己在写谁。现在她知dao了。她在写四百年前的一个约定。一个跨越时空的、不需要任何魔法的约定。她只是当时不知dao而已。

从墓地回到酒店的路上，林薇音一直握着赛ba斯汀的手。她靠在他肩膀上，看着车窗外lun敦的街景——红砖建筑，黑色出租车，红色双层ba士，一切都和来时一样。但她的心情不一样了。

来的时候，她在寻找一个答案。现在，她找到了。不是关於诅咒的答案，不是关於魔法的答案，是关於她自己的答案——她是林秀的後代，但她也是她自己。

她会像林秀一样选择相信爱情，但她不会像林秀一样孤独。因为赛ba斯汀就在她shen边。他的心tiao和她的心tiao一样快。

「你在想什麽？」他问。

「在想一个问题。」

「什麽问题？」

「如果我们没有那朵花，没有四百年的诅咒，没有梦——我们还会相遇吗？」

赛ba斯汀沉默了几秒。「会。」

「为什麽？」

「因为我在中央公园的舞台上看到了你。不是因为魔法，是因为我在台下看到了一个女孩，她的眼睛里有光。那zhong光我见过——在我的梦里。不是因为梦是预言，是因为梦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愿望。我的愿望就是找到一个像你这样的人。」

林薇音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你今天让我哭了好几次了。」

「对不起。」

「你不是真心的。」

「我不是。」他笑了，「因为你的眼睛哭起来也很好看。」

「赛ba斯汀！」

「怎麽了？」

「不要在我哭的时候说这zhong话。」

「那我在你笑的时候说。」他凑过来，在她嘴角落下一个吻，「你笑的时候，世界都是亮的。」

林薇音想骂他，但她骂不出口。因为他说的是真话。她笑的时候，她自己的世界也是亮的。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