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散後，二十名学员几乎是拖着发沉的双tui回到宿舍区

安以棠一进房门，就直接把自己摔坐到床沿，抬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十公里跑完，她的小tui和肺都还在隐隐发热，连肩膀都像guan了铅一样沉。她低tou看了眼脚上的训练鞋，鞋带不知什麽时候松了一截，难怪刚才跑到後半段总觉得踩地不太顺

「……难怪她会说有人鞋带都没绑好」安以棠低声嘀咕

「谁？」韩芸芸刚把门关上，听见她说话，下意识问了一句，随後像是自己反应过来，立刻压低声音，「……喔，凛教官」

安以棠抬tou看她「对，不过为甚麽大家不叫她季教官，反而是凛教官?」

韩芸芸惊呼的看着她「你不知dao?她们全家都是警界的，之前他和他哥哥都在特殊勤务第一小组，都叫季什麽什麽会搞混，为了区分他就叫凛副队，不过我们现在要叫她凛教官」

「原来，多亏你帮我解答了」安以棠这才知dao原来被称凛教官是这个原因

几个人闲聊几句後原本jin绷的神经也松了些

「我现在只想知dao，资格班到底是训练jing1英，还是想把jing1英直接cao2死」韩芸芸一边说，一边一pigu坐到另一张床上，整个人往後一倒，哀号般地拉chang声音

「技术支援组平常ti能训练应该不多?」安以棠靠着床zhu，偏tou看她

「有，但绝对没有这zhong程度」韩芸芸翻了个shen，生无可恋地看着天花板，「我们平常是熬夜追监视qi、拆设备、写程式、跟各zhong密码和讯号打架，不是穿着训练服在cao2场上跑到灵魂出窍」

安以棠忍不住笑，正要接话，另一tou的陈妍已经把刚刚换下的训练服摺得整整齐齐，连腰带都放得笔直俐落，彷佛完全没受刚才十公里影响

安以棠看了她两秒，真心佩服地开口「你看起来一点也不累」

陈妍动作一顿，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dao「累」

「……完全看不出来」韩芸芸说着

陈妍没接这句，只是把手上的衣物放进柜子里，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

「看起来累，ti力也不会回来」

安以棠：「……」

韩芸芸先是安静了一秒，随即捂着肚子笑倒在床上「我喜欢她这个逻辑」

安以棠也被逗笑了。这次不是礼貌xing的笑，而是真的觉得有趣。她原本还以为陈妍是那zhong完全不会理人的类型，没想到冷归冷，偶尔丢出一句话，杀伤力倒ting足

「欸，不过说真的」韩芸芸从床上撑起shen，语气忽然认真了点「凛教官刚刚说的那些话……我後来想想，好像也不是故意刁难我们」

安以棠嗯了一声，低tou把鞋带重新系jin

「我以前在技术支援组支援过一次现场抓捕，那次只是通讯延迟了十几秒，整个bu署就差点因为这十几秒就要失败」

安以棠抬眼看向她，没想到韩芸芸平常看起来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对任务的min感度其实不低

安以棠把鞋子放回床边，低声dao「看似纪律的问题，但其实影响了後面许多状况，像她说的，能不能活着活来」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能不能活着回来

她不知dao为什麽会突然想到这句。也许是因为季凛在说「慢一分钟都可能死人」时，那一瞬间沉下去的语气，实在让人太难忽略

那不像在说dao理

更像是在说一件她亲眼见过、而且再也无法挽回的事

安以棠指尖微微一顿，脑海里又浮现出季凛站在广场上的样子。黑色训练服、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还有那句平静到近乎残酷的—集合时间不是底线，备战状态才是

「安以棠」韩芸芸突然凑近她，眼神里带着一点狡黠，「你该不会在想凛教官吧？」

安以棠猛地回神，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我想她干嘛？」

「因为你刚刚那个表情，很像被什麽东西击中心脏」韩芸芸抓着心脏演绎了一下

「你脑袋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麽？」安以棠伸手把她凑过来的脸推开，耳gen却莫名有点发热「我是在想她刚刚讲的话」

「喔——」韩芸芸故意把尾音拖得老chang，笑得一脸意味shenchang「我也没说你在想哪句话啊」

「韩、芸、芸」

「好好好，我闭嘴」韩芸芸举手投降，笑得肩膀都在抖

一旁的陈妍刚好把最後一件装备放进柜子，转shen时看了她们一眼，淡淡开口「还有十五分钟」

安以棠愣了一下「什麽十五分钟？」

陈妍抬了抬下ba，示意墙上的时钟

二十一点三十五分

距离季凛说的二十一点五十分走廊列队，只剩十五分钟

「……靠」韩芸芸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他们不能让我直接睡吗！还要点名」

安以棠一边站起来一边瞥她「因为这里是资格班，不是员工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