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那口水喷出来

安以棠看着面前的季凛，短短一秒内脑子闪过很多念头，最後全都只剩下一个结论

—她今天大概真的逃不掉了

「是」她深吸一口气，把护腕重新拉紧，往後退开半步，摆出备战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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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边其他人自动往後让出空间

整片对练区一下子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季凛把纪录板交给旁边教官，活动了一下手腕，动作很简单，却让人莫名感觉到一股压迫

她没有戴护具，和带着护具的安以棠相比看起来身形单薄了许多，但还是让人看了有种不容忽视的危险感

「来」她只说了一个字

安以棠没有再犹豫，脚下发力，率先逼近

她知道跟季凛打，绝对不能等对方先出手

所以她一上来就直接切进近距离，假动作压左，实际从右侧切入，手掌去压季凛手腕，同时肩膀往前顶，试图先抢内线

可她的手才刚碰到季凛手腕，下一秒，整个重心就被带偏了

季凛像是早就看穿她的路线，手腕一翻，反扣住她前臂，身体往侧边半步让开，肩胯同时发力，直接借着她前冲的惯性把她整个人往前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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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棠心头一凛，几乎是本能地撑住脚步，另一手立刻往回勾想卡她肘关节

可季凛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

她手臂一压，膝盖切进安以棠腿侧，像一把刀精准卡进她重心最不稳的地方

下一秒，安以棠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已经被翻倒在垫上

砰的一声，护垫震了一下

全场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变清楚了

安以棠背部着地的瞬间，季凛已经半跪压下，一手扣住她手腕，另一手压在她肩颈侧上方，姿势乾净俐落到近乎没有多余动作

她没有真的把力量压死，却刚好卡在一个让人完全动不了的位置

安以棠躺在垫上，胸口因为刚才那一下剧烈起伏，整个人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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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她甚至没完全看清季凛是怎麽把她重心切掉的

季凛垂眼看着她，嗓音很淡

「第一个问题」

「你太早把手伸进来」

她一边说，一边松开一点力道，却没有完全放人起来

「当你面对比你更强、反应更快的人时，你一旦先把手送进对方控制范围，主动权就不在你手上」

安以棠喘了口气，眼睛却盯着她看

季凛近在咫尺，呼吸很稳，连额角的发丝都没有乱

这种距离太近了

近到安以棠甚至能看清她眼尾那一点极淡的冷意，还有她因为刚刚发力而微微绷起的下颔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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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季凛松手，站起身往後退了一步

安以棠立刻撑地起身，重新站稳，心跳却还有点乱

不是因为摔那一下有多重，而是因为刚才那几秒，她真的非常直观地感受到自己跟季凛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不只是技巧，是对时机、角度、重心、甚至人心预判的掌控，全都差了一截

「再来」季凛看着她

安以棠深吸一口气，这次没有再贸然抢内线，而是先绕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观察她的站姿与重心

季凛眼底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变化